老支书冷着脸说道。
“我是陈书婷,是我自己不想参加高考,没有人逼我。”
然后呢?
跟相爱的人分别,见不到家人?
就跟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一样,你自己可以伟大,可以崇高,但那是你的事情,凭什么一定要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到别人身上?
“不行,你们大老远的来,怎么能连碗水都不喝?传出去,我们双水湾不是连点待客之道都不懂?正好我们那口井已经打出来,我亲自帮你们打一桶上来,让你们尝尝双水湾的水。”
听这话的立场,明显就是社里来的人。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去参加?就算是结婚了,也完全不受影响,等你毕业后,更是能回来做贡献。”
面对陈书婷的反问,赵干事一时语塞。
尤其是那几名知青,更是本能的看向孙向阳。
吃了早饭,张桂花仍旧是家里最早离开的那个,反倒是孙向阳不急不慢的去那边转悠了一圈后,然后带着陈书婷找到老支书,准备今天就把以后当学校的窑洞定下来。
“好。”
现在对我而言,有伱跟嘟嘟,我已经很知足了。
跟着来的另外两人一看,也赶忙撒腿就跑。
“原因?赵干事想要什么原因?”
“听赵干事的意思,是我们双水湾苛待这些知青?”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关键是老支书对此也早有预料,甚至还派了人盯着。
他是傻了吗?
而且对方都这么说了,他如果再敢提这件事情,对方肯定会赖上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说出藏在心底太久的话,还是因为别的,这天晚上,陈书婷睡的前所未有安心,甚至她还梦到了自己跟孙向阳的一儿一女,被嘟嘟领着逃课。
不等他询问,老支书又开始说了。
而这时,赵干事又发问了。
“孙支书,我们来这边只是本着认真负责,询问陈书婷自己的意愿,既然是她自己不愿意,那也就没事了,别的事情不归我们管,另外我们还得去别的地方,就不耽误了。”
我还记得离开前的那个晚上,我哥哥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
属于没事找事,自讨苦吃。
我们双水湾庙小,容不下这样的大神。”
“不用解释,我知道跟你们无关,你们现在安心待在这里好好复习就行,缺什么,尽管去找我。”
反正在他看来,陈书婷将来肯定会后悔的。
赵干事四十来岁的模样,穿着一身中山装,头发梳的整整齐齐,上衣口袋别着一根钢笔,乍一看,的确有几分派头。
他要是真答应了,前脚领回去,后脚他自己全家就得搬过来。
有什么话,大家敞开了说,没必要偷着摸着。
陈书婷反问。
真要带回去,更是个麻烦。
想带走孙向阳去,那几户人家就不能不带走,否则他估计都走不出双水湾。
说完,赵干事扭头就走,仿佛生怕老支书再上来把他拽住。
孙向阳用力搂着陈书婷,认真的说道。
而后者,表情就跟吃了屎一样。
“老支书,人来了,一共三个,我亲眼瞧见他们去了知青点。”
其余人,不管是因为老支书当面,还是因为别的,也都表示了感谢。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由我来疼你,照顾你。”
至于另外的真相,还重要吗?
但因为那口井在几户人家的院子里,所以有人不愿意,就用鸡血埋在土里,妄图用这种封建迷信的方法,阻止打井。
“不用了,我们真的不渴,就不打扰了。”
所以社里才派我们来调查,这么做,也是为了给双水湾,给大家一个交代。”
他要是有本事,能够保证陈书婷考上,还用得着来这里?
并且他也不敢说当老师就不是在做贡献了,一句教书育人就能把他给钉死。
就在她刚准备打的时候,醒了。
眼前这位的难缠,他又不是不知道。
只不过他的脸颊消瘦,颧骨隆起,眼睛狭长,所以让他整个人显得有点阴沉。
要是你们信不过我孙玉德,那好,我把双水湾所有社员都召集过来,随便你问。
赵干事干巴巴的说道。
“既然人来了,咱们干脆自己过去吧,大老远的不容易,也别让人家多跑腿了。”
对此,老支书满脸痛恨的点了点头,一时间,让人摸不着头脑。
对了,我还有一个哥哥,并且大学毕业后,在我父亲的极力安排下,去了西北当一名工人。
甚至他要是这么说,回头就有人把他家的玻璃给砸了。
宋建强做的那些事,是宋占春主任亲眼所见,也是他批示的,决定开除,你们要是不信,回去可以问问宋主任,看看我们双水湾有没有冤枉人。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决定了我的命运跟人生,你说可笑吗?
可现在就这么承认了?
弃车保帅?
为了一点人情,搭上自己?
这可不仅仅是搞突袭那么简单。
对了,那几户人家,还是当年社里送来的。
甚至在我住院的期间,他都没有去看过我一次,也没有半点愧疚。
照顾嘟嘟,又何尝不是在弥补,成全自己?
老支书压根就没给对方留什么面子,对方明摆着是来找茬的,你就算赔再多笑脸都没用,反而助长对方的气焰。
最后关于陈书婷的意愿,她现在也来了,你们可以亲自问她。
就差明着说,有什么想法,你们可以大胆的说嘛。
而当时我哥哥还有一个很好的对象,也因为那次分别,再无可能。
“知道。”
对此,陈书婷只是平淡的回应,那些书她也用不上,只希望大家都能考上大学。
气氛一时间融洽。
这时,老支书给孙向阳使了个眼神,两人并未打扰陈书婷,先一步离开。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