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和你谈生意的洋人没来之前,我就在二楼看到了你,你一直坐在沙发区的角落,整整坐了一个多小时没有动身。”
“我能看得出来你并不喜欢这里,那既然不喜欢,也只是单纯的谈生意,为什么不能同你的合作伙伴商量换个地方呢,难道只是因为这里好掩人耳目?”
“其次,洋人走后,你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跑到吧台又点了三瓶格瓦斯喝,你在沙发区喝的是酒,若是还想继续喝,那便点酒,若是想要醒酒,那就点水。”
“显然,你不能点酒,怕喝多误事,你也不能点水,因为你要等什么人,不确定要等多久,一直点水喝,吧台的服务员就会赶你走。”
如此一番言论落下,蓝心洁抬眼看向陈诚,眼神里多了分探究。
“先生,如今看来,你是在等我。”
陈诚闻言,笑了。
他不禁想,蓝心洁真不该在这里单单做个舞女,她完全有做特务的优势。
军统失去她,可惜了。
“蓝小姐,那这也不能说明,我就是军统的人吧?”
“你不单单只是知道我叫什么,还特地来找我帮忙,显然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
薄弱的窗户纸眼看着就要捅破,陈诚急于知道池田英介的动作,他径直回答道。
“是,蓝心洁小姐,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陈诚。”
“关于您丈夫的牺牲,我代表军统局,向您深表遗憾和关怀。”
听闻此言,蓝心洁盯着陈诚看。
半晌,那双黝黑的美眸里起了淡淡的雾气。
幸好四下里没人,不然路过看到这一幕,还以为是陈诚欺负了她。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开除我的是你们,想让我帮忙的也是你们!”
“话说回来,我一介舞女,以前也只不过是个接线员,我能做什么?”
见蓝心洁的情绪逐渐有些激动,陈诚开始变换神色,冲其规劝起来。
而规劝蓝心洁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是钱。
陈诚了解当下身处于乱世之中的蓝心洁,她作为母亲,养家糊口最需要的就是钱。
她想要将孩子接回重庆,安顿保姆最需要的也是钱。
果不其然,提及钱这个字眼,陈诚才得以将蓝心洁领到沙发区。
二人对立而坐,陈诚要了两杯红酒,冲着蓝心洁认真起来。
“我看蓝小姐经常喝红酒。”
“你以为我想喝?”
自打捅破那层身份的窗户纸,蓝心洁开始对陈诚多了几分攻击性。
“蓝小姐,你要相信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帮你把孩子接回重庆,我说到做到。”
“不仅如此,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在重庆安家,让你有正常的工作。”
陈诚所提供的诱惑实在太大,蓝心洁开始动摇起来。
这些不正是她午夜梦回,所求的一切吗?
而蓝心洁也知道,她并没有办法拒绝陈诚。
一是因为自己真的需要钱,二是要借此机会接孩子回重庆。
她是母亲,她不能选择独活。
“什么忙,你说吧,太难的我可做不到。”
“不难,和昨天那位万先生有关,我记得蓝小姐说过,万先生不像是南方人。”
蓝心洁闻声抬眼,皱起眉头,“果然,你也怀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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