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十一章 史可法(2 / 2)南明假天子首页

福藩有将帅统兵为后盾,有太监在旁翊赞,不足之处正是缺少一员大臣,于是他立即转向,同高杰、黄得功、刘良佐、卢九德等人在凤阳皇陵前立誓拥戴福王,成了定策第一文臣。

而这时,史可法还蒙在鼓里,给马士英的信件里,再次申说朱由崧“贪、淫、酗酒、不孝、虐下、不读书、干预有司”七不可立的理由。

这是他第三个昏招。

马士英既已改变初衷,参加拥立福王的行列,史可法的来信等于把权力的剑柄交到了马士英手里。

为了取得即将建立的南明朝廷首辅职位,马士英断然以凤阳总督和三镇名义,正式致书南京守备太监韩赞周、提督军务勋臣魏国公徐弘基,以及六部官绅人等,宣布拥立福王朱由崧。

他表文声称:闻留都有人尚持异议,在下谨勒兵十万,驻扎江干,以备非常!

被史可法昏招诱惑的、野心滋生的马士英,狠狠背刺史可法!

山东总兵刘泽清考虑到东林党势大,一度赞同拥立桂王,当他得知高杰、黄得功、刘良佐三镇的动向后,自知实力不敌,立即随风转舵表态,加入拥立福王的行列。

至此,福王继统已成定局。

江北四镇军阀参与‘定策拥立’,令南京感到万分震惊!

纵观明代史事,文臣、武将势力虽有消长,朝廷的威信却是至高无上的。大致来说,明初重武轻文,公侯多为开国、靖难元勋。

明中期以后,承平既久,开始重文轻武,即以用兵而言,出任统帅者均为文臣。

即便到了崇祯末期,拥兵自重的将领也只有左良玉一个,其他将领还不敢违抗朝廷的调遣和朝廷所派重臣的节制,更谈不上操纵朝廷军国重务了。

即便是封爵的左良玉,在‘定策拥立’上也没有任何发言权,一切看文官集团决定。

想不到,现在江北势力居然敢公然挑战大明士大夫集团的权威,可是,此时江北四镇是南京武力的最大依仗,福王朱由菘本就是继统的最佳人选,于是,史可法妥协了,南京官绅同意福王继统。

等待多日后,福王朱由菘得不到以东林党人为主的文臣支持,只好通过卢九德牵线,乞援于武将,授以‘定策拥立’之功。

朱由菘继位后,与马士英演双簧,将马召入内阁辅政,排挤史可法。

史可法攻击朱由菘的书信白纸黑字,有口难言,只能满腹悔恨地自请离开中枢南京,去往扬州前线督师。

之后,高杰封兴平伯,刘良佐封广昌伯,刘泽清封东平伯,黄得功封靖南伯。

败军之将一个个以定策元勋自居,他们无功封爵,开始跋扈自雄,视皇帝为傀儡,从此太阿倒持,军人专政,国已不国,朝廷徒拥虚名而已。

马士英担任首辅后,东林党要员纷纷下台,党争激化,南明朝廷大臣陷入旷日持久的唇枪舌战,置国事于不顾,内耗既烈无暇他顾,根本谈不上向北恢复进取。

内斗就要亡国,亡国也要内斗!南明之未能比拟于东晋、南宋,其源全出于此。

固然,即便史可法不犯错,南明政权也未见得有多大的成就,但处于权力中心、掌握拥立大权的他,在重大问题上态度游移、接连昏招,把最后一丝可能性也葬送了。

当历史车轮把史可法推上汉民族命运攸关决策者地位的时候,事实证明,他并非于谦第二,见识和才具实在平常得很。

他优柔寡断、缺乏雄才大略,总想处处应付、八方妥贴,最后落得个事与愿违。

弘光既立,军阀操纵朝廷的局面业已形成,无论史可法在朝辅政,还是在外督师,都改变不了武将胁制朝廷、无意进取的局面。

史可法自知铸下大错,还想竭力挽回补救,但党争、腐败、武将跋扈、忙于权力再分配导致的内耗等事,一旦露出苗头,便无法逆转。

最后,在大臣和军阀勾心斗角中苟且偷安的弘光政权,仅仅一年后,便迅速分崩离析。

这一世,因为林火根的一番操作,史可法虽然依旧在浦口约见凤阳总督马士英,但同时致信给漕运总督、巡抚淮扬的路振飞,要他带着福王到浦口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