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符店。

廖九机瞥了眼舒寻肩膀上的小猫，随后若有所指道：“玩物丧志，不论是修炼还是符师，如果不够专注，到最后难免两手空空。”

舒寻知道他误以为自己在饲养灵宠，借此敲打自己，心里不禁有些感动。

虽然两人见面的次数有限，但总有一种被其看穿的感觉。

似乎自己啥也没说，但对方又全都知道。

他没有辩解，而是开门见山道：

“感谢廖大师的多次指点，小子感激不尽。”

廖九机拿着灵纹笔的手顿了顿，随后低着头道：“我指点你什么了，那是你自己悟性好。”

一老一少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会心一笑。

“你上次不是跟我说，没有绘制出一品灵符吗？”

也不等舒寻回答，廖九机接着说道：“年轻人懂得藏拙是好事，凡事对人多份戒心，这点挺好。”

他话锋一转，道：“上次的星火符，是否绘制成功？”

舒寻闻言脸色有些苦闷，这确实也是他今天前来的目的之一。

“按照大师的说法，我需要用精神力去感受灵气中的火元素，然后将其包裹牵引至灵符之上。”

“不知为何，小子在用精神力牵引火元素时，总是失败。”

廖九机点了点头道：“符师这一职业，跟精神力的强大息息相关。神游境之下，灵魂无法外放，单纯靠蛮力去牵引自然是不行。”

“你虽然对此道天赋异禀，但外城终归还是限制了你的眼界。其实精神力，也有着其独有的修炼方法，能够像身体一样，日益精炼强大。”

舒寻震惊道：“精神力也能修炼？”

如果精神力也有专门的功法，那像肉体一样吸收灵气，自然也就不难了。

像是准备好一样，廖九机将两本书缓缓从柜台后取出。

“大衍观想术，万符册……”

光是看书名，舒寻就已经对其内容猜到了大概，看着廖大师将它们推到自己身前，他却没有第一时间接受。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问出了心中存在已久的疑惑：“廖大师，您……为何肯帮助小子？”

廖九机像是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道：

“人老了，这几年突然有了惜才之心。”

“你的天赋，不比内城那帮自命不凡的天骄差，老夫看到你，总会不禁想起自己的一位故人。”

“你倒也不必担心，我会图谋你什么，我愿意帮你，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虽然对方说得风轻云淡，但是舒寻却是知道，在人情淡薄如水的外城，这份帮助是多么的珍贵。

他朝老者恭敬地鞠了个躬，随后也是不再多客气，将两本珍贵的书收入囊中。

“廖大师，不久我就将进入内城，日后若是有需要小子的地方，务必让洛云天带消息给我。”

“能力所至，万死不辞。”

似乎早就猜到了他的来意，廖九机的脸上古井无波，他淡淡道：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那里对你，会是个好去处。”

月明星稀。

少年的身影有些单薄，好在肩膀上的小猫，使他看起来没有那么寂寞。

外城很大，大到曾经让他不知道该落脚在哪；外城很小，小到能够让他怀念的人，只有寥寥。

无人的街道上，在舒寻肩膀上东张西望的妖猫，忽然开口道：

“那个老家伙的实力很强。”

舒寻不解道：“二品符师，仅相当于纳元境吧？”

“二品？”

它翻了翻白眼道：“以他的精神力强度，至少三品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