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关宁军六万铁骑，朱由检颇为忌惮。大半个南明实为吴三桂、耿精忠等领着明朝降兵打下来的。

蒋德璟皱了皱眉，“陛下，若闯逆真如陛下所言全军东征，而我大明精锐能一举击溃流贼。微臣以为百病尽消，不过闯逆会不会倾巢来犯？”

朱由检笑了笑，“爱卿多虑了！”

历史上，李自成三月十日渡黄河，还有二十天整。

至于此战若大明输了？则百鬼夜行！

“王大伴，南边的兵已过江，你代朕去接一接。不论是秦良玉老夫人，还是黄得功老将军，当得起朕这个礼。”

王承恩突然跪下，言道：“陛下，奴婢自然愿去。但奴婢举荐另外一人去迎军，此人领兵之才胜奴婢十倍。一人可胜十万精兵！”

朱由检愕然问道：“大伴，时值今日，卢象升、孙传庭、满桂、曹变蛟、曹文诏等知兵之将大多身故。还有谁可堪胜过十万精兵？”

“陛下，奴婢愿以身家性命保荐原司礼秉笔太监、东厂提督，总提督京营戎政曹化淳！”

曹化淳？

朱由检皱了皱眉，史载开门迎闯第一人也！

对了，连金大侠的小说里也说是曹化淳打开城门迎闯王。

“此人现在何处？”朱由检问道。

“陛下，崇祯十二年，其告老还乡，一直闲居于天津武清县。”

他居然不在北京？

“王大伴，为何此人能抵十万精兵？”朱由检又问。

“陛下，这还得从崇祯元年说起，当时陛下任命曹化淳为总提督京营戎政。曹化淳在勇卫营练兵，提拔了三员大将，孙应元、周遇吉、黄得功！陛下，此三将对我大明忠贞不二，可见曹公公此人大才。”

………………

京师西街。

朱门高院。

守门的老仆身子笔直，双目炯炯。

后院隔着一道门帘，吴襄问道：“小娘，吾儿托人传回家书。今上将调兵勤王弄得天下皆知，吾儿左右为难，奈何？”

门帘内，一身姿窕窈的红衣美妇蹙颦轻语：“家翁，十二道金牌闹得天下尽知，自是崇祯得高人辅佐，养寇自重已难为。”

“但夫君若北上接受改编，关宁军必如城外军汉般，每日高呼为崇祯打仗。崇祯再简拔偏佐裨将，打散六万铁骑重编。”

“最后命夫君率万余新军移营山西以对付闯逆。媳认为关宁军必土崩瓦解，夫君毕生心血就此毁于一旦！”

门帘外，吴襄苦着脸道：“年前吾儿与关外睿亲王多尔衮有过接触。吾儿问，是否求助多尔衮入关？崇祯情急之下必拨饷令吾儿勤王。”

吴襄对儿子的手段颇为满意，按理陈圆圆应为崇祯的眼线，现在却成了儿子之智囊。

陈圆圆叹了一口气道：“家翁，夫君之价值在于投大清，则大清完胜明皇。投崇祯，则大明无忧建奴。故夫君只须左右逢源，轻易求助任何一方，反让人看小了去。”

美妇继续道：“不是还有另外三镇吗？我吴家静观其变即可。西安城里的闯逆现已称帝，其志岂在陕西一隅？”

吴襄听了眼睛一亮，“吾去将此言让吴二带回山海关。”

良久。

屋内女子幽幽叹曰。

“君拾我如珠玉！”

“弃我如敝履！”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