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军此时后军大乱，半数的骑兵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孔有德狼狈的带着亲兵回到了中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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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伙明军是在哪冒出来的？”

孔有德气急败坏的看着前后两军大乱，城中原本打算归顺的大顺军此时也冲了出来，此时汉军打起了顺风仗，霎时间清兵方寸大乱。

就在孔有德还没摸着头脑的时候，王业泰拿着一把火铳对赵天开说道：“赵大哥，把那个鞑子拎过来。”

王业泰看到了地上那个瑟瑟发抖梳着金钱鼠尾辫的清兵，被赵天开拎了起来，丝毫没有还手的意思。

“你们是谁的部曲？”王业泰盯着那个清兵问道，赵天开一愣问道：“小伯爷，这鞑子能听懂人话？”

“小......小的是恭顺王孔有德麾下恭顺营的。”

赵天开震惊的看着那个鞑子，怒骂道：“你个汉奸，为何投敌？”

王业泰拦住了赵天开继续问道：“除了孔有德，围攻开封的鞑子还有谁？”

“没......没了，从北京出来时就只有我们。”

王业泰眉头紧皱叹了口气说道：“赵大哥，马上给徐州跟金陵送信，通知山东淮南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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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本乾呆呆的站在城墙上，霎时间便成了光杆司令，城上的守军，几乎全都冲了上去。

孔有德一边收拾残部，一边后退，一天之内被打的退了五十里。

王业泰跟张世泽在归德典吏冯有德的迎接下进了府城。

冯有德喘着粗气笑道：“王将军，太过瘾了，这几个月鞑子在河南祸害了有一阵子了弟兄们多久没打过这么解气的仗了。”

王业泰笑而不语，众人在府衙里，见到了脱去官服跪倒在地的黄本乾。

只见黄本乾手捧户籍民册痛哭流涕道：“久闻小伯爷未名，今日小伯爷来我归德，实乃我归德百姓之福。”

王业泰不屑的看着黄本乾道：“黄大人，你这是干什么啊，您可是把大明跟大顺的官都当了一遍了。”

黄本乾脑门上的冷汗瞬间渗了出来，继续说道：“下官，下官自知才德不备，特自请辞，望小伯爷准许。”

王业泰皱着眉头冷哼了一下，在两齿中间蹦出来一句：“滚吧。”

“哎，好，下官，呃不，草民这就滚。”黄本乾将户籍民册放在一边，带着早就收拾的细软马车径自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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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有德厌恶的看着黄本乾说道：“这个黄本乾真是祸国殃民，朝廷当年怎么就选了这么个官。”

冯有德本就是流贼出身，刚刚王业泰虽然训斥了一顿黄本乾，但是冯有德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王业泰看着冯有德笑道：“冯典吏，你也不必惊慌，太子到金陵之后曾经跟我说过李自成的事。”

“啊？”冯有德诧异的看着王业泰，王业泰继续说道：“殿下说了，这流贼起事，本是逼不得已，大明这几年苛捐杂税日益繁多，不破不立，若是你们愿卸甲归田或是为朝廷效力，殿下随时欢迎。”

冯有德震惊的看着王业泰问道：“小伯爷此话当真？”

王业泰点了点头，冯有德情不自禁的愣了一会之后双手抱拳跪倒在地道：“罪将风又得，愿率所部六百人，归降大明，望小伯爷收留。”

王业泰赶紧扶起了冯有德，说道：“冯将军请起，这孔有德尚未退兵，归德城仍是危在旦夕，待孔有德退兵之后，我会向朝廷为你请功的。”

“谢伯爷。”

孔有德率部站住脚之后，在营中怒骂道：“这伙明军是在哪冒出来的？查到了吗？”

“王爷，这些人是那什么腾骧营，会不会是南京京营的精锐？”

孔有德骂道：“狗屁，明军总共就那么几个营，几百年没便了，老子只听过腾骧四卫，这个腾骧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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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有德忽然住了嘴，继续问道：“这伙明军，是江北口音还是江南口音？”

“王爷，江北口音比江南的口音多些。”

孔有德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道：“这件事严谨外传，违者军法从事。”

“诺。”

不过这些消息哪里是孔有德能封住的，顿时在清军中传了开来，那支精锐京营一路护送着太子南下，立下了从龙之功，他们遇上的是大明精锐之中精锐云云。

秦二狗原本只是辽东的一个兵户，后来跟着长官降了后金，这大明也好，大金也罢，都是打仗，秦二狗无非就是混口饭吃，好在这些年仗打的还算顺，故而小日子还可以。

没想到从辽东到开封都势如破竹的清兵，在归德这里遇上了麻烦。

这天夜里秦二狗在茅坑上厕所的时候，忽然来了个神色匆匆的人，秦二狗一愣问道：“你是哪个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