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儿鼻头一皱,不情愿的在怀里摸出了两个小瓷瓶交给了王业泰说道:“若是被我发现,你把这东西给哪个女人用了,我就让灵儿姐姐也在饭里给你下一份!”
“行了,你相公的人品,你还信不过吗?”
“信不过!”李仙儿狠狠的剜了王业泰一眼之后,朝着伯府外面走去,李仙儿性格要强,所以也没有搬来伯府住,只是在自己的宅子里住着,偶尔过来跟灵儿住一住。
不过最近也让王业泰郁闷的很,李仙儿不知道给戚月灵下了什么迷魂药,现在这两个女人连碰都不让王业泰碰一下,这几天快把王业泰给憋坏了。
王业泰拿了李仙儿的给的东西,来到了常延龄的怀远侯府。
常延龄早就命人准备好了酒菜,换上了一身常服,诧异的看着王业泰问道:“你确定这玩意能管用?”
“要不你尝尝?”
常延龄摇了摇头说道:“这还是留给史大人自己品尝吧。”
王业泰一笑,在其中一个小药瓶里取出了两粒药丸,说道:“这东西放在咱俩的酒杯里,这是解药,这瓶给下汤里。”
“成。”两人上下其手,很快就将那瓶粉末状的东西溶在了汤里。
王业泰还尝了尝,喝了口酒道:“嗯,确实,无色无味。”
待到月上柳梢头,史可法才放下了一身公务,来到了怀远侯府,其实平日里史可法都不怎么跟常延龄打交道,生怕别人说自己勾结勋戚,但是今天史可法为了江北的百姓,还是来赴约了。
史可法看着两人笑道:“两位爵爷,这究竟是什么事情啊,今天在江边不能说,今天非得摆下这么多酒菜来招待?”
“史大人,您为了百姓操劳了,但是您能不能也想象我们,大家都不容易。”
史可法冷哼一句道:“小伯爷,您这话怎么说的,你们一个月的俸禄,够那些灾民吃上一年的,我若是在替你们着想,这天底下的寻常百姓,不得饿死?”
史可法这么一副清流做派,王业泰实在是受不了,忍不住说道:“史大人,您这话说的,您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事?”
史可法诧异的看着王业泰。
“我震坤钱庄、牙行,在全大明共有伙计近千人,他们也有家小,加起来也是几千口子人,他们也得吃饭啊。”王业泰道,史可法一愣,继续说道:“说到底也不过就是区区几千人罢了,大明可是有亿兆子民。”
“对,亿兆子民,但是史大人您要想想,昨日,有一个绸缎商来找到钱庄,因为有人欠了他的货款,他给工人发不下去工钱,来找钱庄借的银子,他才能撑过去,他手底下有织户二百余户,或许二百余户史大人还是不以为然,但是我们钱庄每个月要借给数以百计的这样的商人。”
史可法皱了皱眉头道:“那你不也就是想吃银子?”
“对,那又怎么样,他们有他们的伙计要供养,我也有我的伙计,我帮他渡过难关,他给我些银子,我们各取所需,所有事情都有拿的上台面的规矩,比官场要干净的多。”
王业泰说完之后,史可法渐渐的沉默了,事实在这里摆着,谁叫官场上的这几块料确实是不争气。
此时常延龄看到王业泰有些不对劲,赶紧打圆场道:“鹏举,你怎么回事呢,咱们找史部堂来,是来帮你忙的,你怎么能这样?”
王业泰笑了笑说道:“史部堂,刚刚业泰说的话有些重了,还望史部堂别往心里去,业泰敬您一杯。”
“慢着。”史可法道,两人一愣,王业泰心里更是懊悔不已,不该跟这书呆子吵,压根就没什么意义。
“小伯爷,南京的人都这么叫你,我也随个大流,待东宫即位之后,本官会去民间走访一番,若是真的如你所说,我在寒舍摆下一桌,在请小伯爷喝个痛快,这杯我陪你。”
说罢一饮而尽,王业泰一愣,好像史可法也不是一个认死理的人。
常延龄笑道:“这就对了嘛,大家吃个饭,干嘛弄得那么僵呢。”不过史可法说了一大堆,却是丝毫没有喝汤的一声,只是不住的在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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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可法在孔子朱熹,一路扯到了王业泰的老祖宗王阳明,王业泰尴尬的说道:“史部堂,您尝尝这汤吧,这是在京城来的大厨做的汤。”
史可法摇了摇头说道:“今天酒逢知己,不喝汤,只喝酒。”
“别介啊。”
两人诧异道,王业泰与常延龄彻底的懵了,看着史可法,史可法此时又自己倒上了酒,看着王业泰说道:“说实在话,先师当年只教了史某圣人之言,为人之道,为官之道,但是偏偏就没有教史某该怎么给百姓谋福祉,今日听小伯爷一席话,胜过史某在庙堂瞎撞十余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