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走后,崇祯疲惫的说道:“烺儿,你去看看你母后吧,朕累了。”
"诺。"
朱慈烺起身离开了太和殿,天色渐暗,崇祯看着自己藏起来的那份奏章,身边几个小黄门追了上来,围着崇祯说道:“万岁爷,天儿黑了,您脚底下留神。”
崇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自己则是掌着灯朝着御书房走去。
天色彻底的暗了下来,御书房里一片漆黑,崇祯连这里的灯火钱都给裁掉了,借着灯笼散出来的光,崇祯看着墙上大明十四帝的画像,无力的问道:“列祖列宗,检儿累了,大明糜烂,检儿要做亡国之君了。”
崇祯默默的掏出了奏章,大声念到:“崇祯十六年九月,罪臣孙传庭启奏万岁,流贼发兵五十万东征,已克延安府,请万所速调精兵赴大同坚守。”
恍忽间,崇祯一抬头便看到了天启的画像。
“皇兄为何托付愚弟如此重担......”崇祯在御书房沉沉睡去。
王业泰张世泽孙传庭已抵京城,孙传庭已经自己准备好了,一进京,骆养性便带着人将孙传庭押入了诏狱,孙传庭也不知道是第几次蹲大牢了,早就习惯了。
还未进城,张世泽便看到了自己家的管家张桓正急匆匆带着人买药。
“桓叔。”
张世泽这一嗓子,张桓愣住了,张世泽兴冲冲的跳下马,问道:“咋了,桓叔你生病了?”
“啊,不,没有,小公爷您怎么回京了?”
张桓看着张世泽问道,张世泽随即紧张了起来,压着嗓子说道:“桓叔,这事你可千万别跟我爹说,我打仗没打赢,我爹准揍我,我回家取点东西就走。”
“小公爷,您有什么东西啊,我去给您拿吧。”张桓赶忙说道。
“不行,我藏东西的地方,可不能跟你说。”张世泽斩钉截铁的说道。
张世泽忽然发现,这药似乎不是治寻常病的药,有些诧异的看着张桓问道:“桓叔,你还没说府上谁病了啊,怎么吃这么多的药啊。”
王业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将士们难得回趟家,自然都已经解散了,王业泰百无聊赖的看着张世泽,只见张桓犹犹豫豫的,咬了咬牙痛哭道:“小公爷,您快回府上看看去吧,老爷,老爷怕是要不行了。”
张世泽只感觉到“嗡”的一声,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王业泰也震惊的看着张桓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不跟我们说这件事?”
“是老爷不让小的们告诉您的,宫里也为这事下了旨。”
张世泽将手上的药丢给了张桓,翻身上马便朝着自己家的方向去了,王业泰见事不对,也马上跟了上去。
偌大的英国公府,连外面的守卫都垂头丧气的,当张世泽见到已经卧床不起的张之极的时候,立即跪倒在地。
“爹,我回来了。”
张之极此时披头散发的坐在床上,麻木的看了一眼张世泽。
“啊?”
“爹,你看看我,我是世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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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之极的身上还略有些食物残渣,整个人也消瘦的厉害,张世泽叫了几声之后,张之极才回过神来。
“你......你最近去不去天津啊。”
“啊?”张之极已然眼睛已经有些昏花了,继续说道:“要是去天津的话,告诉世泽,老子身体好着呢,他要是不好好干,老子去天津抽他。”
“爹。”
张世泽跪倒在地,王业泰看着赶来的张桓问道:“公爷这是病了多久了?”
“得有段日子了,大夫说了,今年怕是过不去了。”
“谁说我爹过不去今年了!”张世泽勐地站起来,一把攥住了张桓的衣领,王业泰赶忙拉着张世泽道:“你特么疯了吧,你对张管家耍什么威风啊。”
两行清泪在张世泽的脸颊上滑落,转身坐在床边道:“爹,你在看看,我是世泽啊。”
张之极愣在床上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似乎是憋足了力气骂道:“谁让你回京的。”虽然张之极憋足了力气,却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爹,你为什么瞒着我。”
“老子瞒你什么了?老子好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