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因为没有生机,现在在郭家洗衣服养活孩子跟自己。”
李老三端起茶一饮而尽,拍下几个铜钱之后扭头离开了茶棚,一路打听到了郭家的宅子。
郭怀仁便是李老三小妹的丈夫,准确的说是前夫,郭怀仁此时正待在自家看着自己的小娇妻拿着一匹刚进过来的绸缎给自己显摆着。
“老爷,您看着料子多好,待奴家给您裁件衣裳,到时候......”还没等夫人说完,郭怀义便穿着七品官服急匆匆的跑进了自家院子里。
“大哥,这出事了啊。”
“出什么事了?”郭怀仁诧异的问道。
“您知不知道,这鞑子的水师让朝廷京营给端了。”郭怀义更懵了,问道:“你这话是啥意思啊。”
“唉,大哥你看,这是孔瑞图给我写的信,说是咱们郭家若是跟他回辽东,要赏咱良田二十顷,您还能讨个官身。”
“鞑子的官身?”
郭怀义感叹道:“现在叫鞑子,过几年就不是了啊,朝廷十几万大军在辽东刚被鞑子给打散了,现在鞑子都已经打到济南府了,你说这鞑子还能在辽东待多久啊,到时候咱郭家可就是从龙之臣了。”
这件事郭怀仁也听说过,瞬间来了兴致,问道:“这孔瑞图跟你说什么?”
“孔瑞图信上跟我说,这伙人现在还在即墨附近,让我务必找到他们,然后想办法留他们一两天,到时候孔瑞图的大军一到,咱们郭家的荣华富贵就来了。”
“嗯。”
郭怀义继续说道:“哥,嫂子还在即墨吧。”
旁边那位瞬间变了脸色道:“怀义你什么眼神啊,你不就这一个嫂子,这不是站你跟前呢?”
郭怀义一阵尴尬,陪着笑道:“不是啊,是我以前那嫂子呢?”
“你提那贱人干嘛?”
郭怀仁推了这夫人一把道:“你先回去。”
夫人闷闷不乐的离开了厅堂,郭怀义说道:“哥,我嫂子他娘家哥可是京营的,好像就在那三千人里。”
“这事你确定吗?”郭怀仁看着郭怀义问道。
郭怀义皱着眉头说道:“说不准,我只是知道今儿个有个北京来的当兵的进城了,还打听了咱们绸缎庄。”
郭怀仁倒抽了一口凉气道:“走,快走。”
兄弟二人急匆匆的跑到了李氏洗衣服的地方,只见刚刚受了气的郭夫人此时正站在一边咒骂道:“你这个贱人,都这样了还不忘了害我。”
言罢一脚踢翻了李氏的木盆,李氏吓得跪倒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郭怀仁刚要劝阻自己老婆,突然一个身穿鸳鸯战袄的彪形大汉顺着院墙便翻了进来。
来人正是李老三,李老三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妹,在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兄妹二人抱头痛哭。
一旁的郭夫人,还不忘刻薄道:“怪不得是贱人,自家都是武夫,我。。。”
李老三此时已经缓缓的抬起了头,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郭夫人,吓得郭夫人躲到了郭怀仁的身后。
“大舅哥,误会。”
“畜生!”李老三飞起一脚便踢飞了郭怀仁,郭怀义勐地退到了一边,郭怀仁废了好大的力气才爬了起来,恐惧的看着李老三道:“李大哥,您别生气,听我说。”
郭怀义此时提起了气,怒斥道:“李老三,本官乃朝廷命官,你焉敢放肆?”
李老三摸出了自己的腰牌,此时的李老三早已经是正五品的哨总了,看着腰牌郭怀义不禁冷哼了一声道:“李老三,我劝你一声,大清铁骑已然入关,如若不然待天兵一到。”
李老三愣住了,这郭家兄弟,竟然是想降清。
郭怀仁见事情败露,也没必要在遮掩了,爬起来大喊道:“来人!”随即郭家的几个家丁马上站了进来。
“拿下此人,老爷我重重有赏!”
“诺。”
这几个家丁又怎么是李老三的对手,但是好汉难敌四脚,见对面人多势众,李老三抱起了自家小妹,一个鹞子翻身便出了郭家大院。
郭怀义愤愤道:“他跑不了我马上关城门,我看他怎么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