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鼠疫横行,终于,京营之中的鼠疫蔓延开来,当年定都在北京的朱棣永远也不会想到,那个繁华的京城竟然有一日能到如此地步。
“启奏公爷,神机营发现疫情,死者五十三。”
“启禀公爷,神枢营发现疫情,死者八十。”
“公爷,五军营发现疫情,死者四十四。”
......
京城三大营,天子二十六卫亲军,全部发现疫情,张之极万万想不到,这传承了近三百年的京营,竟然以这种方式走向覆灭。
随着京城解围,无数的消息涌入了京城,李自成兵发长安,围困潼关。
无数的坏消息涌来,张之极如同麻木了一般,自顾自的离开了兵部,骑在马上缓缓的看着周围自己无比熟悉的一草一木,一切都变了。
不知为何,张之极来到了紫禁城门前,绚烂的阳关之下,午门外已然生出了杂草。望着杂草丛生的午门,张之极缓步走到了登闻鼓前。
“冬。”
“冬。”
随着阵阵鼓声传来,崇祯大惊,急问王承恩,王承恩出门打听了一下,便来到了崇祯的面前“噗通”一声便跪倒在地。
“何人在敲登闻鼓?”
“万......万岁,是英国公张之极。”
崇祯一脸诧异的看着王承恩。
“英国公所为何事?”崇祯诧异的问道。
王承恩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道:“公爷状告老天爷,自古王朝更迭,尽以弱亡,独独我大明已现中兴之像,仍降天灾,万岁心系黎民,天公却不以为意,鞑虏暴虐无常,却精兵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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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张之极已然麻木,而崇祯又何尝不是,若是寻常年间,皇帝与英国公,乃是京城尊荣至极的人物,此时的二人,已然惶惶乎若丧家之犬了。
张之极执意持佩剑入宫,披头散发,横立御前,怒斥众人道:“尔等宵小,我大明天子乃中兴之主,尔等焉能作祟!”
“万岁,臣当以血肉之躯,护陛下周全。”
崇祯震惊的看着张之极,仅仅一个月不见,那个黑脸大汉便已蜕变成了这个样子,浑身羸弱不堪,但是眉宇之间仍有一股杀气。
“爱卿,你看看朕。”
张之极缓缓的回过头看着崇祯,当即跪倒在地道:“臣张之极,叩见万岁。”
“莫动。”
崇祯缓缓的将手放到了张之极的额头上,滚烫的额头,似乎正在透支着张之极有限的生命。
“承恩。”
“奴婢在。”
“宣太医,另外,英国公病了这件事,不得外传,尤其是不得传至天津。”
“诺。”
崇祯于太和殿眺望东方,这群孩子终究是该长大了啊。
当天夜里,崇祯便写好了敕封张世泽袭封英国公爵位的圣旨,只是并未盖玺。
即便是崇祯极力封锁消息,但是英国公疯了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大明隐隐已经显现出了末世之像。
不少的官员想走,但是却发现了一些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的人——东厂。
非常之时,满朝尽是亡国之臣,崇祯终于看出来了,一怒之下,恢复了厂卫的权力,王承恩当即带着东厂番子,恢复了对满朝文武的监视,朝局也因此稳定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