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类项目,一般都会纳入城市的重点工程项目,甚至可能进入省市级重点工程名单,市领导会成立专门的工作组亲自盯着拆迁和建设手续,对于砂石和土方也不会让开发商为难,有起刺捣乱的自然有人帮你保驾护航。”
“要知道,除了马要退休的五九干部,不管是贪官也好清官也罢,就没有一个领导是不想进步的,你给他送招商引资的政绩,送城市形象工程,他自然会将你奉为座宾,同时也会帮你挡住那些底层的干扰。”
高启强听了却苦笑着摇头:“你说的那些都是大老板,我就一臭卖鱼的,哪里有机会和这些只能听到但摸不着够不到的人有交往,除了这条不值钱的命能卖一卖,还能有什么!”
“阿北,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出身不同是原罪,就像咱们两家,我们全家都在旧厂街长大,你在省城跟着义父住着省府家属大院,院门口都有当兵的站岗,又在京城念的大学,天差地别啊。”
“要不是你和阿兰感情深,我们高家是觉得有些配不的,就算是抬头嫁女,这要是差得太多也是门不当户不对的,咱们有一说一,现在你们感情好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十年二十年以后,也会担心阿兰受欺负啊。”
高启盛也在一旁点着头,两兄弟现在对顾北了解得多了,更深知两家之间的差距,不是轻易能填补的。
真要说光脚不怕穿鞋的,旧厂街长大的人都有几份草根匪气,但自家妹子和顾北有真感情,这也不是打蛮耍橫硬弓能解决的事儿。
顾北哂笑一声:“这时代那有什么门当户对的讲究,要真说起来,我哪算什么高门大户,也就一孤儿,跟阿兰算是同命相怜,只是运气好些,由父亲的老战友收养了。”
摇了摇头,将手把玩的烟在阳台栏杆摁灭,高启强接着说:“再说泰叔也待我不薄,几千万的白金瀚就直接送我,就算在建工集团干活,他老人家给我的报酬也不低,做人总不能忘本的。”
呵呵一笑,顾北接口说:“我并没想让你不要报答陈泰,到时候你接他去养老送终,甚至日后打幡抱罐摔盆都行呀,却没必要把自己赔进去。”
陈书婷虽然一副强势霸气的道大嫂模样,早年间帮着陈泰打理砂石厂也是杀伐果断的大姐大,可她内心里早就想金盆洗手退出江湖,过安安稳稳的日子,这时便接口道:“阿北,你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吧,都是一家人。”
顾北却没直接说下去,毕竟在这毛坯房里也不适合深谈,那边还有设计师跟他的助手在等着:“这些事儿咱们还是回去再说吧。”
他又转头对高启兰说:“小兰,设计师忙完了吗?忙完了就送他们回去,咱们就先回强哥那边喝茶。”
这时那设计师跟他两个助手应该是早就完事儿了,只是见他们几个在说话便没过来打扰,都在一楼大厅抽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