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明他们那里让天河之灵吞噬融合之际,天河河面上却是极为的热闹起来。
不断的有着光影从天河中冲出,那些光影有的狼狈不堪,有的意气风发,有的还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如同一群在深水中憋了许久的潜水者终于浮出了水面。
那些冲出河面的人各自脚踏令牌小舟,舟身或多或少都带着些损伤,有的光罩上裂纹纵横如同蛛网,有的舟身缺了一角,有的甚至连令牌表面的灵纹都黯淡了大半。
可无论伤势如何,每一个冲出河面的人脸上都挂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喜色,如同一场艰苦的考试终于到了交卷的时刻。
河面上此时一道人影脚踏令牌。那是个身着青灰色劲装的年轻男子,面容刚毅,身材精瘦,周身灵力波动浑厚而凝练,显然也是九品至尊的修为。
随即他脚掌一跺,顿时令牌之上光芒爆发,一颗颗光点冲天而起。
那每一颗光点约莫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如同一颗颗被抛向空中的夜明珠。
那些光点在他头顶盘旋了一圈便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中,彼此之间保持着数尺的距离,如同一串被无形丝线串起来的珠子。
那些光点显然就是天河之晶,看那数量是达到了二十颗。
二十颗天河之晶,这种数量所引发的天河洗礼应该只是低级。
不过看那男子的面色,显然对此已经很满意了。
他仰头望着头顶那二十颗晶石,嘴角咧开一个弧度,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总算没白忙活”的踏实感。
毕竟天河之晶的获得太过困难,就算是九品圆满的强者都会费尽心机。
他在深水区里跟那些光团缠斗了整整一天一夜,身上添了七八道伤,脚下的金鹰牌小舟被撞得换了三面光罩,最险的一次差点连人带舟被掀翻在河里,这才勉强凑够了二十颗。
这个成绩放在整个天河里或许排不上号,可对他来说已经是拼了命才换来的,他自然心满意足。
嗡嗡。那些天河之晶冲天而起,彼此汇聚。
二十颗晶石在天空中飞速旋转,如同二十颗被同一根线牵着的陀螺,越转越快也越靠越近。
它们的表面同时亮起了光芒,那光芒从每颗晶石的核心处涌出,沿着灵纹蔓延到表面,再从表面朝外延伸,如同一根根被拉长的光丝。
那些光丝在晶石之间彼此连接、交织、缠绕,最终汇聚成了一道巨大的光束。
那光束通体翠绿,粗约数丈,上触虚空,下接天河,犹如连接两者之间的桥梁。
光束的表面有细密的灵纹在缓缓流转,如同一棵参天大树的树干上流淌着灵液的脉络。
而那男子则正好立于桥梁之中,他的身形被那翠绿的光芒完全笼罩,如同一尊被翡翠包裹了的雕像。
哗啦啦。磅礴的河水卷起。
那些天河之水在那光束的牵引下朝天空倒卷而去,如同一条倒流的瀑布。
河水在男子上方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那漩涡约莫数十丈方圆,通体河水与翠绿色的光芒交织而成,越转越快也越转越紧。
漩涡之中有着浩瀚精纯的灵力在压缩汇聚,那些灵力被强大的离心力甩向漩涡的边缘,又被中心处的引力重新拽回,如同一台巨大的离心机在将灵力中的杂质甩出去,只留下最精纯的部分。
片刻之后,轰然一声,那漩涡的核心处炸开了一团翠绿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一颗被点燃的绿色太阳,将整片河面都映成了一片温润的翠色。
随即那光芒化为了无数雨滴,铺天盖地的降落下来。
那些雨滴密密麻麻,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每一滴都拖着一条细细的光尾,从天空中斜斜地洒落。
那些雨滴并不是寻常的雨水,而是呈现翠绿般的色彩,其中似乎蕴含着极为强烈的生机以及灵力。
每一滴都如同被浓缩了的灵液精华,约莫指甲盖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如同一颗颗微小的翡翠珠子。
每一滴都是堪比至尊灵液。那些雨滴落在河面上便炸开一朵小小的翠色水花,水花中蕴含的灵力将周围的河水都染成了一片温润的绿色。
而在那下方,那引发这场低级洗礼的男子则是面露狂喜之色。
他仰头望着那漫天洒落的翠绿雨滴,嘴巴咧得几乎能看到后槽牙。
他当即催动至尊法身,一尊暗青色法身从他身后拔地而起,法身通体由凝实的灵力构成,甲胄分明。
他将那法身的双臂摊开,掌心朝上,如同一尊在承接天露的神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