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肖本就晕晕的,胃部已经开始有点不舒服了,几口就把被子里的水喝完了,入口的味道有些异样。不过当下他也没多想,将空了的杯子放在了床头柜上,闭上眼睛摆了摆手说:“我没事了,你出去吧。”
陈暖心当然没走,她去卫生间弄了块湿毛巾出来,替他擦脸,顺道擦拭一下双手,再给他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照顾人,她还是会的嘛,又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
照顾人之余,她当然还有其他想法,就像乔褚说的,那么好的酒后乱性机会,她怎么能错过呢!
三两下陈暖心就把纪肖身上的衣服给扒了下来,露出了结实的胸膛,她的目光微微有些发亮,此时此刻纪肖还未完全昏睡,但脑子却比刚才更晕了,四肢也没什么力气,明知道陈暖心在扒他的衣服,却没什么力气去阻止他,整个人比之前还要难受。
不知是因为酒劲上来了,还是刚才那杯水有问题
陈暖心拿毛巾擦了擦他的身子,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一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看着眼前这白白嫩嫩的肉,她开始幻想下一步该怎么做。想起一些毛片和小说里的场景,她竟然有点小激动,心想着,终于!她终于可以让纪肖成为自己的人了!
只是她这样的小激动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就变成了巨大的恐慌,纪肖的脸色开始发生变化的时候,她正打算去脱他的裤子,然而当她着手刚刚解开他裤子扣子的那一刹那,纪肖动了动身子,刚一侧身就吐出了满嘴的白沫,他只微微睁眼,目光涣散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昏了过去,无论陈暖心怎么叫他,都叫不醒。
陈暖心只是用余光看了他一眼,顿时被他的样子给吓蒙圈了。
双手停在他的腰间半响,才慌慌张张的趴到他的身前,叫了他一声,没反应,然后就用毛巾将他吐出来的白沫都擦干净,只是没一会,又吐的满嘴都是。
她坐在床边,不停的摇着他的身子,在他耳边叫他的名字,可是无论怎么喊,他都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像个沉睡的人。
“老肖!老肖!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呀!”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整个人慌乱不已,不知道该怎么办。
忽然,脑子里闪过了沈裕白说的一句话,他说安眠药吃多了会死人的!会死人三个字,在她脑海里盘旋了许久,整个人仿佛被扔进了一口深井之中,井水冷的彻骨,这种感觉遍布了她的四肢百骸。
一时之间连呼吸都觉得十分困难,到最后,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想法:是她害了纪肖。
手心里布满了冷汗,在叫了数十声之后,她整个人开始发抖,艰难的吞了口口水,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他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如果不是纪肖的手机适时的响起来,陈暖心恐怕还要再继续愣下去,手机铃声响起的那一刹那,她仿佛一个溺水的人,在生命的最后关头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很慌很乱,手机一直在响,就是在身边,可是她却怎么都找不到。
她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怎么都镇定不下来。
最后,她在纪肖裤子口袋里找到了手机,手机屏幕显示的是心甜二字,她稍稍顿了一下,只是此时人命关系,她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想纪肖是什么时候把唐心甜从黑名单拉出来的,颤抖到没办法自控的手划了好几次,才划开了接听。
还不等她开口说话,唐心甜先出声了,“纪肖,到家了吗?感觉怎么样?记得喝点解酒的东西。”
陈暖心停顿了一下,才慢慢的开口,强作镇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她说:“唐心甜,纪肖出事了,我叫不醒他,怎么办?”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还是控制不住的发抖。
她以为唐心甜会狠狠教训她的,可是她并没有,只沉默了大约一两秒的时间,就特冷静的说,不慌不忙,俨然像是给自己的手下布置任务一样。
陈暖心打了急救电话,就坐在床边守着,不敢再乱动,医院的效率很高,约莫十来分钟的时间就到了。
唐心甜赶到医院的时候,纪肖已经被拉去洗胃了,陈暖心依旧穿着很宽松的睡衣,手里握着纪肖的手机,独自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的休息椅上。唐心甜给纪肖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洗了澡上床了,这会匆忙赶来,整个人失了平时那种整齐端庄,精明干练,略显邋遢。
她看到陈暖心的时候,一直紧着的心稍稍松了松,慢慢的走了过去,坐在了她的身边,倒是一句话都没问。
许久之后,陈暖心才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问:“你为什么不问我发生了什么?”
“有些事不用问,医生出来就知道了。相较某些人,我更相信医生。”唐心甜并未侧头看她一眼,只淡然的回答她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