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记录商队出行记录的,现在被他叠着画了好几把古琴。
余琼手撑额头揉了揉,另一只手将那几张纸揉成团丢在一边,重新拿出几张白纸,提笔沾墨写了起来。
还好他都记下了,不然被扣钱,琴儿那丫头又要嫌弃他。
等他写完已经是正午了,十来个食盒散发着香味,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都快爬出来了。但他还是忍着一眼没看,将案卷收好后跟符旗交待了几句准备回府。
“大人……”符旗叫住往外走的余琼,神色担忧。
余琼闻声停下,回过头嗯了一声:“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符旗疾步走了过来,抱拳道:“大人,您还是从后门走吧,外面……外面人多,挤。”
余琼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面上带笑,到底是他最信任最欣赏的手下,果然最懂他的心思。
“不用,我就从正门走,有多少人都不怕挤。”
“可是……”
“符旗。”余琼声音沉了沉,目光变得锐利。
符旗一怔,低下头:“符旗不敢违背大人意思。”
余琼看了他一眼不再说什么,直接走了出去。站在后面的符旗注视着余琼的背影神色不明,不知在想什么。
除了按察司,余琼一眼就看见在大街上晃悠的贵女,个个穿得不是桃红就是浅绿,看过去就是人形花园。
余琼深深叹了口气,这两个并不是他喜欢的颜色,相反他很厌恶这两个颜色。
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余琼握着佩剑脚步沉稳走进人群,忍着周围浓烈刺鼻的香味缓缓走着,如往常一样。
接下来让余琼头疼的还不止这两件,不断有人扭着脚往他怀里倒,要不就是故意撞在他身上,随后娇媚的来上一句“有劳公子”,不然就是“对不住公子”。
以至于他不得不将佩剑横起,以此隔绝些胆子小的。
“余哥哥,好巧啊。”熟悉的声音响起。
余琼转头一看,正是黄妙妙,不由皱起眉。
“黄小姐怎会在此?”
黄妙妙涩然一笑,道:“我有东西落下了,本以为是在相府,回去取的时候,子乐姐姐提醒我才想起今日没去过相府,是直接去的余哥哥府上,所以……”
余琼听她这么说才知道自己误会了,缓和神色道:“既然如此,你我便同行吧,我也正要回府。”
“那还真是巧了。”黄妙妙有些诧异诧异,接着按衣微微屈膝,缓缓道:“余哥哥你办公到这个时辰才回府,着实辛苦,我们百姓有您这样的好官真是有福。”
“黄小姐说笑了,不过是职责所在。”余琼与黄妙妙并肩走着,明显感觉周围人对他的热情消减许多,一时对黄妙妙的感观也改善了。
黄妙妙以手遮着些口鼻,微微靠了过去小声道:“可也有不负责的官员啊,余哥哥你就不必自谦了。”
余琼倒也不排斥,笑了笑。
“还有啊余哥哥,你就别总叫我黄小姐了,多生分呀。”
“不叫黄小姐叫什么?”
“不如你叫我妙妙吧,或者妙妙妹妹也行啊,子安哥哥就是这么叫我的。”黄妙妙声音清脆,犹如翠玉相击。
余琼思量片刻,没有拒绝,依她言改口称黄妙妙为妙妙。毕竟这也是琴丫头的好姐妹,关系闹僵与他得不偿失。
两人一路相谈甚欢,走至余府大门仍意犹未尽。
琴丫头闻声送黄妙妙落下的东西时,看他二人的眼神有趣的很,叫余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