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契合男子便会登门提亲,不契合便会请人送一筐鸡蛋到姑娘家,就此作罢。”
“那要是这两个人十分相爱,仅仅因为八字不合就这样被分开吗?”杨子乐皱着眉头略感遗憾。
“确实好可惜,难道就没有人不在乎这些,最后在一起的吗?”黄妙妙问道。
林温放下手里的茶杯,点了点头,道:“其实这个习俗之所以传下来就是因为,曾经有一对有情人是以互赠香囊而最终在一起的,只是即使他们八字不合,他们还是不顾家族反对结成连理,只是……”
“只是什么?”两人异口同声,都不自觉地往林温旁靠了靠。
“只是好景不长,婚后的第一个月,那男子就因为房梁断裂被砸断一条腿,女子也在浣衣的时候不慎摔进河里伤了脑子,两家人都劝着两人趁着没有孩子赶紧和离,但是两人都还是不同意。
半年后那女子怀孕,两人每日战战兢兢,直到女子的肚子八九个月大,夫妻俩以为生活终于平静下来的时候。
一场大火彻底毁了这个家庭,那女子一尸两命,那男子悲痛欲绝,选择了殉情。
知道这件事的人唏嘘不已,并以此为鉴,只要八字不合,再深的感情都得割舍下,所以才有了这个习俗。”
林温说完摇着扇子,屋里却没人再说话,本来是为了听个趣事,没想到是个悲情故事。
“别多想,要真八字不合就能克死人,那不知道多少人要孤独一辈子呢,让你们听的是香囊求爱,不是八字,清醒一点。”琴丫头拍拍桌子。
“琴姑娘说的不错,再说王都也不是那边陲小镇,没有他们那些传闻,二位姑娘听过就罢。”林温附和点头,接着道:“这个故事林某说的不好,我重新说一个,保证是真的趣事了。”
“最好是!不然有你好看。”琴丫头瞪了他一眼,林温不由得一激灵,忙点头。
余琼不着痕迹的笑了笑,看来这丫头说的不假,她还真揍过林温。
之后林温为了弥补刚才的遗憾,连着说了好几个不同地方的事,有他经历的,也有他听说的,都得几人笑声不断。
直至月上树梢,几人才从万宝楼出来。
“唉,今日本不该是你请我吃饭吗,怎么我成说书先生了……”林温走在最前头,跟琴丫头吐着苦水。
他将了许久,嗓子都快冒烟了。
琴丫头斜了他一眼,一点不心疼,道:“不是你自己要现的吗,你可以少说一点啊。”
确实,后来是他自己越说越起劲,恨不能将毕生所见所闻全说出来。
“子乐,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改天我再去找你玩。”黄妙妙挽着杨子乐的胳膊,不舍道。
黄妙妙与他们不同路,回家方向正好相反,她也不想麻烦别人特地送她,所以趁着街上还有路人,自己走回去。
“黄菇娘家住何处,林某有车,可以送你一程。”林温听见回头客气道。
“这太麻烦你了……”黄妙妙有些为难。
最终黄妙妙还是坐了林温的马车,杨子安和杨子乐先跟着他们回余府,再乘坐自家马车回相府。
回府后,一直守着的婢子赶紧递上姜茶,余琼叫二人喝了之后才放他们回去。
“丫头……”余琼叫住正要回院子的琴丫头,支支吾吾半天才开口道:“你今晚说的那句话,不是说笑吧?”
“说一就是一,我骗你干嘛。”
“那我叫你琴儿,你也不介意?”
“你不都叫一晚上了?”
“那你叫声哥哥?”
“……”琴丫头直接赏了他一个白眼转身走了。
余琼虽略有失望,但终归关系拉近不少,那一点点失望转眼就一扫而光。
正当他转过身准备回书房时,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隐隐带着几分不情愿。
“哥哥早点休息,别累坏身体。”
余琼猛地回头,却不见琴丫头的身影,仿佛刚才只是幻听。
但是余琼知道不是,他垂首摇了摇,就像当初她说他虚伪时那样。
那张俊秀的脸上嘴角高高扬起,一双眸子里的笑意不断加深,隐隐泛着水光。
余琼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本欲迈向书房的双腿转道回了房间。
他的好妹妹让他休息,那他就赶紧去休息,可不能叫她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