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白钧口中说着话,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替宋若瑜擦完背后,大手便顺势而下,继续替宋若瑜擦拭。
听到梅白钧的话,宋若瑜醒来后便一直悬着的心稍稍安了一点点。
呼!
希望这男人说的是真的吧!
希望她真的没事!
感受着男人给自己洗澡的手,宋若瑜眉头又皱了起来:“这澡快洗半个时辰了,我有那么脏吗?”
“啊?”
听到宋若瑜的话,梅白钧微微一愣,随即轻笑出声:“哈,好好好,不洗了。”
梅白钧将宋若瑜从浴桶中抱了出来,扯过洁白的毛巾给宋若瑜擦身上的水。
他擦的十分认真,十分细致,似在做一件十分了不得的大事一般。
正擦着,大门方向传来了一声巨响。
巨大的响声将他擦拭水珠的吓得手一滞。
他转头,往大门方向望去,发现房间大门被人暴力踢开,有一群人涌了进来。
宋若瑜身子不能动,头却是可以转的,声音响起时。他也转头望了过去。
是她。
夏苏叶看到眼前的景象,眼睛都气红了。
“小瑜!”
夏苏叶红着眼睛朝着宋若瑜跑去。
盛怒之下,连脚上的伤痛都忘了。
梅白钧看着往自己这边跑来的夏苏叶,迅速将宋若瑜揽入怀中:“你做什么?”
他的么字才出口,便感觉后背传来一阵剧痛。继而全身麻木,动弹不得。
有人拍了他一掌,然后点了他的穴道。
夏苏叶跑到梅白钧面前,从梅白钧的怀里将宋若瑜抱了出来,护在怀里,用自己宽大的衣袖将宋若瑜包住。
夏苏叶声音哽咽:“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来晚了,对不起。”
宋若瑜的脑袋从夏苏叶的衣袖中钻了出来:“你别担心,我没事。”
君凌越看着抱成一团夏苏叶和宋若瑜,眉头紧皱,面色铁青。
几步走到夏苏叶的面前,一把从夏苏叶的怀中将宋若瑜抱了出来,顺手塞给了身边的司晖。
将宋若瑜塞给司晖的时候,君凌越还说了一句:“给。”
“喂,你做什么,这么大的力气。”
夏苏叶说着,站起身,去看落入到司晖怀里的宋若瑜。
君凌越一把将夏苏叶扯到自己的怀里,大袖一抬,将夏苏叶的小脑袋捂的严严实实。
君凌越:“看看他的衣服在哪里,给他穿上,找不到的话,随便找件袍子裹起来。”
司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宋若瑜,有些心疼的点了点头:“是,王爷。”
梅府的正厅内。
梅宁季和梅白钧跪在地上。
君凌越坐在主位上,夏苏叶坐在君凌越的身边,宋若瑜坐在夏苏叶的身边。
君凌越:“行刺王妃,当街劫人,梅知州真是教子有方。”
梅宁季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没能说出一句话。
梅白钧看着主位上的君凌越,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的亮光,不过,他的目光很快便落到了宋若瑜的身上。
“行刺王妃?你姐姐是王妃?哈,果然啊,这世间美好的事情都是有代价的。”
“哈!”
梅白钧咧嘴一笑,笑容苦涩,又有些不羁:“那,我是不是活不成了?”
听着梅白钧的话,梅宁季气的浑身颤抖:“孽障,你闭嘴!”
君凌越扫了一眼跪着的两人,沉声开口:“哼,你当然活不成了。不过,本王说话算数,答应了你爹不会牵连梅家家眷,便会做到。”
“但是你,必须死。”
坐在君凌越身边的夏苏叶浑身一颤。
侧头看了看面容阴郁的君凌越,又看了看身边的宋若瑜,夏苏叶终是没有说什么。
“本王?你是个王爷?哈,好吧,谢谢这位王爷的宽宏大量了。”
梅白钧说着,又侧头去看宋若瑜:“可惜啊,才相见,云烟尘土。”
“小子,看在我就要死的份上,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宋若瑜。”
“宋若瑜?若瑜,确实如美玉,完美无瑕。”
梅白钧说着,解下了悬在腰间的玉佩:“这两块冰心玉我自小便带着,据我爹说,是我刚出生时,一个神神叨叨的老道士送给我的。”
“我,我想送一块给你,可以吗?”
宋若瑜没有回梅白钧的话,而是侧头去看夏苏叶和君凌越。
“他把我抓回来后,啥也没做,并没有害我,他能不能不死?”
夏苏叶看向君凌越。
君凌越声音冰寒刺骨:“小子,你可知,你娘亲的手受了多重的伤?”
“做人要有良心啊!”
听着君凌越冷冰冰的话,宋若不躲不退:“我知道她对我好,我也知道她受伤了。”
“可是,打伤她的,是一个样子很丑的大叔,不是他。”
梅白钧看着给自己求情的宋若瑜,笑得满面春风。
君凌越原本就十分阴郁的脸这会更阴郁了:“你,呼。”
夏苏叶:“你别生气,他如果真的只是把小瑜抓回家看了看,的确罪不该死的。”
“你要放了他?”
夏苏叶侧头看向宋若瑜:“你想放他吗。”
宋若瑜没有说话,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梅白钧后,轻轻点了点头。
夏苏叶望向君凌越:“要不,不杀了,换个处罚方法?”
看着高位上随意讨论自己生气的三人,梅白钧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仰头看着宋若瑜,梅白钧抬手,将那块被他叫做冰心玉的玉佩递给宋若瑜:“给,送给你,你一块,我一块。”
看着梅白钧的言行,夏苏叶突然又突得,自己的求情是错的,这货还是让领盒饭吧。
宋若瑜:“你为何要劫我回来,又为何要这般对我好?我们之前又不认识。”
梅白钧笑了,笑得满面春风,笑得灿烂如花:“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种事,没有理由,没有原因的。”
宋若瑜:“我不懂。”
夏苏叶将宋若瑜往自己身边扯了扯:“诶,别跟他说话。”
君凌越站起身:“三日后,饮毒酒吧。”
说着转头。对着夏苏叶张开双臂:“走,回府。”
夏苏叶单手抱胸:“我自己能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