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肚子是假的，拉客是真。

秦石井沿着大街走了一段路，拐进一条小巷，抄近路直奔芙蓉院。

大上午的，芙蓉院里热闹得很，秦石井一进门，便有一堆莺莺燕燕扑将过来，几乎把他淹没在胭脂红粉里头，秦石井左右躲闪，好不容易都躲开了，他直往里面走，凭着记忆上楼，走到上次来过的房间。

房里传出哀怨的琴声。

有个小厮守在门口，看见秦石井的时候吃了一惊，“你是谁？别来这里闲逛，房间里头有重要的客人，冒犯到他你可担当不起！”

小厮拦在门前不让他进去，秦石井身裹杀伐之气，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让开！”

冰冷威严的语气把未见过大场面的小厮震慑住了，他感到他的眼神里似乎有一种不可违抗的神性，让他忍不住颤抖起来，小厮双腿打颤，结结巴巴道，“可是、可是……”

秦石井不等他“可是”完，手一挥便把门推开了——

果然，张醉正在此间，她抚弄这琴弦，像没见到秦石井一样，舞依抱着一把琵琶，两人琴瑟和鸣，且弹且唱，如置无人之境。

“张大人好雅兴！”秦石井心急，出声打破这琴瑟和鸣的局面，单刀直入，“云间火锅店的开张仪式，你为何不来？”

“秦兄好生鲁莽！”张醉停下被打断的演奏，没好气道，“我为什么要去？大雁朝哪一条律法规定我必须去？”

“绫儿说，她把你当朋友？”

“朋友？”张醉苦笑说，“云县至少有一半人是我的朋友，要是朋友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岂不得得累死……再说了……有些人只在需要你的时候把你当朋友，不需要你的时候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张醉神色黯然，想帮舞依脱乐籍的事她已经向魏长连提过许多次了，可至今没有得到确切的答复，她担心……

“别在为我的事操心了，脱不脱乐籍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你更重要。”舞依收起琵琶，面色淡然，她早已习惯失望，心里早就不起波澜，她看着张醉，说道，“你该知道，伴君如伴虎，以后在皇上面前慎言慎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