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被她说得有些心虚,越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好了好了,不就是一间屋子吗,谁住都一样,你赶快收拾好你的东西搬过去。”
她低着头,全身笼罩着一团阴云,就连声音也低了几分,“既然谁住都一样,那就不换。”
李氏没想到她竟然越来越犟,她厉声道:“好啊,你现在学会跟我作对了!你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是不是?我打死你算了!”她拿出棍子,劈头盖脸地朝着穆从茵头上打去。
身上的每一寸地方都在疼,穆从茵终于忍无可忍地夺过棍子,当着李氏的面,将它折断。
李氏万万没有想到,穆从茵胆子越来越大,她眼神阴冷,拿着棍子的模样,令人有些惧怕。
李氏见她似乎打算拼了,讷讷地张着嘴,顿时不敢吱声了。
“枝儿,陪我去一边说说话去。”她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哼了一声,拉着穆从枝离开。
穆从茵披头散发地走到梳妆镜前坐下,抬手拿起梳子,发现了掌心的血。
她盯着自己的脸,又摸了一下自己身上,发现自己并没有受伤。
再仔细一想,穆从茵蓦然一怔,当时她推了穆从雪肩膀一下,难道,这是穆从雪的血?
穆从茵冷冷起身,走到门外,张开掌心,发现上面全都是血。
穆从茵微微眯起了眼睛,眼中寒光闪过。
许衡把穆从雪抱回屋里,花烟和寻芳立刻帮她换了一身衣服,又抱来被子,送来一碗热粥,穆从雪的脸色这才有了几分血色。
花烟轻轻按揉着她的膝盖,轻声说:“小姐,老爷这次对你发了脾气,蒋氏看在眼里,别提有多得意了。”
“是啊小姐,我看那蒋氏心肠歹毒,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倒,咱们还是别去招惹她了。”
穆从雪淡淡一笑,“就算我不去找她们麻烦,她们很快也要找上门了。”
她伸手捂住肩膀,脑海中闪过穆从茵推自己的那一幕,那会儿衣服上已经被血渗透了,穆从茵很可能已经知道自己受伤的事了,她必须提前想办法解决。
和畅院里,穆从茗高傲地坐在榻上,双脚搁在丫鬟的膝盖上,被她轻轻按摩。
她瞥了一眼穆从茵,漫不经心地抬手打量着自己刚用芍药花汁染的粉红指甲,语气凉凉,“我听说,三姨娘前阵子才来我这娘这里乞讨了一些金银财宝,走的时候连尾巴都不带摇一下,怎么,你也准备来当一条乞讨的狗啊?”
往日听到这种刺耳的话,穆从茵早就气愤得落泪了,可现在不同了,她骂李氏,和自己无关。
她神情阴鸷地说:“我是来跟你谈买卖的,我知道穆从雪的一个秘密,想跟你交换点东西。”
穆从茗目光一闪,唇角绽放一抹娇艳的笑意,“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跟穆从雪串通了,故意来我这里找事?”
“她害得我颜面丢尽,清誉全毁,我恨不得杀了她解恨!”穆从茵的恨意几乎要从骨子里透出来。
穆从茗细细打量着她,见她说的话不像是有假,顿时懒洋洋屏退丫鬟。
“说吧,你想要什么交换条件?”
穆从茵咬了咬唇,语气坚决,“我要知道李泽的下落。”
说来说去,她还是忘不了李泽,潜意识里欺骗自己,那日李泽在大堂前对她的背叛,是迫于形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