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进来。”穆从雪挣扎着坐起来。
听见身后沉稳的脚步声,穆从雪没有回头,她从枕头下掏出一把匕首,放在了桌上。
“我肩上的伤口可能已经溃烂了,你帮我把溃烂的肌肤给割掉,”她脸色苍白地喘息了一声,“花烟和寻芳胆子小,你去把门关上,别吓着她们。”
一句话说完,仿佛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见许衡站着没动,她咬了咬牙,低声道,“动作快些,我支撑不住了。”
半晌,那人慢慢走到她面前,白色的衣摆从她眼角余光掠过。
她仿佛意识到什么,缓缓抬头看向他,那人漆黑的眸子里盛满心疼,他沉沉地盯着她,“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你是什么做的?”
穆从雪无视他疼惜的目光,忽然伸手抓向匕首,刚要反手剜去肩上的腐肉,被萧渝蓦地抓住手腕。
他厉声道:“你给我住手!”
匕首落地,萧渝将她抱回到床上,咬牙盯着她肩膀上的伤口,忽然一只手固定住她的腰,防止她挣扎,低头吮吸她伤口处发脓的地方。
“你……你干什么?”她瞳孔猛地扩大,震惊地看着他的举动。
他狠狠吸出一口污血吐出来,低声道:“疼就很喊出来,很快就结束了。”
穆从雪呆呆看着萧渝唇角带血的模样,双手死死抠进被子里,眼泪哗哗地落下。
她并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好像很容易就流露出软弱的一面。
见她流泪,他只当自己弄疼了她的伤口,越发心疼,只能越发迅速地替她处理伤口。
直到吸出的血是红色,他才终于停止,此时,穆从雪早已大汗淋漓,接近晕厥。
他慢慢将她放下,全身力气几乎快要耗尽,声音沉沉道:“寻芳,花烟,进来伺候你们主子。”
两个丫鬟匆匆推门进去,见萧渝嘴角满是鲜血,齐齐呆住。
“帮她梳洗干净,替她上药,明天,我会让习名把药送到许衡手里。”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慢慢离去。
花烟眼圈一红,追了出去,双膝一软跪下,“花烟谢谢王爷救我家小姐。”
目送他踉跄离去的背影,寻芳轻声道:“花烟,我原本觉得,三殿下与小姐匹配得很,可现在,我怎么觉得,渝王才是我们家小姐的良人呢?”
“废话,你现在才发现吗?渝王这是喜欢咱们家小姐呢。”花烟伸手弹了一下她脑袋,轻声嗔怪。
又是一觉沉沉睡去,直到听到鸡鸣声,穆从雪才醒来。
她茫然地盯着帷帐,忽然想起昨夜萧渝来过,急忙扶着床起来,肩膀上的伤口似乎好了一些,起码没那么疼了。
“昨晚”穆从雪瞥了花烟一眼,迟疑了一下。
花烟七巧玲珑心,立刻抿着嘴笑着说:“昨夜,渝王来过又走了,王爷还说,让我们好好照顾你。”
“是呢,王爷对小姐可真好。”寻芳也跟着上前帮衬。
见她们俩睁着晶亮的眼睛,笑嘻嘻看着自己,穆从雪淡淡瞥了她们一眼,“你们都很闲?”
两人立刻推搡着,憋着笑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