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从雪半分也不肯想让,眼角余光瞥见穆从茗出现,她微微一笑,“殿下还是好好哄哄你的女人吧,小女告辞。”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萧岚怔在原地,他固然不在意这个女人,可不知为何,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哪里做错了,又似乎,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他跟穆从茗上床的那一刻,就已经悄悄从他手中溜走了。
鼻端嗅到那股刺鼻的幽香,却再也没了之前的冲动,萧岚烦躁地命令赵侃把穆从茗送回家,便不再多看她一眼。
“小姐,你当真一点也不在乎三殿下吗?”马车上,寻芳偷偷打量着穆从雪的神情,心里有些不放心。
穆从雪嗤笑一声,“本小姐看起来像是会在乎他吗?”
“可是,三殿下是人中龙凤,又是皇后膝下养子,就连老爷也对他颇为赏识,这已经算是良配了。”寻芳认真解释。
穆从雪掀开马车的车帘,静静看着外面贩夫走卒的热闹,轻声道:“寻芳,女人若是把自己的一生,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他日,这男人若是不爱你了,你便会变得比地上那摊烂泥,要更加令人厌恶。”
寻芳似懂非懂,但她心里知道,小姐并未伤心,这就足够了。
晚间,穆远洲书房里,忽然传来穆从茗的哭声,下人们都说,穆远洲发了天大的脾气,还差点对穆从茗处以家法,就连蒋氏去求情,也被骂了出去。
看热闹的人在书房外围观了许久,在蒋氏气急败坏的骂声中,才一一散去。
穆从雪对此跟看不到似的,依旧在屋里专心沏茶看书,直到穆从茵缓缓出现。
有一阵子没见,穆从茵看上去清减了许多,跟从前相比,也沉默了许多。
自从李泽被穆从雪送走之后,她便一直是这个样子,偶尔眼里还会生出旁人看不懂的怨气。
“大姐可曾听到二姐的哭声?”穆从茵嘲讽地笑道,“听着是哭声,实际上却是笑声呢,大姐恐怕不知道,二姐和三殿下的事吧?”
穆从茗回府之后,便去他们茵香小院好好炫耀了一番,一副未来三殿下府正妃娘娘的模样。
她特意来穆从雪这里说,也是料定穆从雪不知情,想要好好刺激一下她。
见穆从雪神情平静,穆从茵忍不住再度阴阳怪气地说:“那三殿下,毕竟是父亲择给大姐的夫婿呢,就这么被二姐给抢了,大姐难道一点也不伤心难过?”
穆从雪放下手里的书,嫣然一笑,“有什么好难过的?狗喜欢吃屎,莫非你还非逼得它吃别的?它既愿意吃,那便让它吃个够,我这个做人的,为何要与它们一般计较?”
穆从茵呆住了,她没想到穆从雪竟然一点也不在乎。
半晌,穆从茵又出言讽刺,“也对,大姐就算心里再不痛快,也断然不会承认吧,毕竟大姐已经在容貌上就输给二姐了,若是因这件事输给二姐又生出嫉妒,那可是要被人笑话的。”
她句句都带着刺,一旁的花烟终于听不下去了。
“三小姐,你这是什么话?当初你被老爷责罚,要不是大小姐特意吩咐侍卫,让他们打轻一点,你现在早就一命呜呼了,哪会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
穆从茵仿佛被揭开疮疤,蓦然尖声叫道:“我是因何被责罚?若不是大姐当面一套背面一套,我又何至于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