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芳看着穆从雪回应道:“小姐,今天初八。”
初八?
穆从雪突然站了起来,把两个丫头吓了一跳,上前问道:“小姐,出什么事了?”
穆从雪沉思了一下道:“你们快去梳洗休息,我要出门一趟,切记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好。”纵然两个丫头心中有无数疑惑,面对穆从雪的吩咐也是坚定地应了下来。
穆从雪走的急,没留意到拐角处的阴影。纱裙飞扬,她轻车熟路片刻便到了后门。
她快步走在荒无人烟的大街上,大雪纷飞。
希望一切都还来得急。
穆从雪凭借着记忆中的线索找到了城西的一座破庙,推门之际伴随着的是刺耳的老旧吱呀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尤为清晰。
暗处,一双幽深冰冷的眸子紧盯着进来的女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他警惕地握紧手中的利剑,只要发现情况不对,手中的剑会马上结束对方的性命。
“你是什么人?”穆从雪还没走近,突觉一阵冰凉袭上脖子,期中的寒气令人不寒而栗。
穆从雪眉头一皱,薄唇微张,尚未出声,突兀的脚步声在门外传来。穆从雪来不及解释,猛地飞身扑向身前的人,眼疾手快地摸到佛像底座的凸起,石门转动,拉着人便闪身而入,恰好躲开了门外的人。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萧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扯进了密室中,里面黑的没有一丝光亮,隐约中只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木樨香味,应是那女子身上的味道。
“人呢?不是往这边逃了吗?人呢?”石门外一男子气急败坏地吼道,萧渝心中一紧,侧着身子,耳朵贴着石门,仔细监听外面的动静。
“我确实亲眼见他躲进了这里,而且他身受重伤,肯定跑不远的。”另一个胆怯的男声颤抖地说道,随后就是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估计是还不死心,在仔细翻找萧渝的踪迹。
良久,翻遍了整座破庙都没找到人的人才骂骂咧咧地走了。
直到外面重归于静,穆从雪才一直提着的心才终于松了下来,却完全忘记了自己目前的处境。她正孤身一人和一个陌生男子在一个漆黑的空间中独处,靠的还如此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究竟是何人?”等穆从雪重新将石门打开,两人踉跄出来之后,一直沉默的萧渝才悠悠地开口询问,两人之间没有了初见面时的剑拔弩张和杀气。
“相府大小姐,穆从雪。”穆从雪并没想过隐藏自己的身份,坦然地回道。
萧渝听罢心中的疑惑却更深,眉头紧皱地盯着穆从雪。相府大小姐的事迹他早有耳闻,可他听说的穆从雪是个相貌丑陋,无才无德,嚣张跋扈,任性乖张之人,与眼前这个冷静自持的女子毫无相似之处,也不知是传言有误,还是另有其人?最有可能的是前者。
“你是特意赶过来救我的?”心中虽有疑惑,但他更好奇的是还是这点,反正他是不会相信一个闺阁小姐会无故在深夜跑到这个荒无人烟的破庙游玩。
“王爷多虑了,臣女只是偶然路过此处。”此时的两人之前并无任何交集,以萧渝的性子而言,为了避免无谓的麻烦,穆从雪不打算承认自己是特意来救人的。
“穆大小姐真有闲情雅致,大半夜的还能路过破庙。”萧渝冷笑一声,根本不相信她的鬼话,尤其是她开口就道出了他的身份。
穆从雪闻言也不辩解,盯着他看了一眼后突然伸手解他的衣服,惊的萧渝疾步往后退。
“穆大小姐,烦请自重!”萧渝咬着牙沉声道,黑沉的夜正好遮住了他脸上的窘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