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昨晚的折腾,明仪等早明白当下的情形,萧策把这俩丫头赶回施家已算仁至义尽,遂赶忙行动起来。
小照和萃纹哪里肯依,赶紧跪下来向萧策求饶。她们压根儿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根本弄不明白施绾和萧策之间到底怎么了。
然而萧策的“无情”和“变脸”来得太突然,她们就这么被赶出丹翊王府。因为萧策扬言,要是她们俩再不离开,他就会对施绾施暴。此言一出,吓得两个丫头赶紧离开宅院。
明仪和明俢把她们俩送回施府门口,明仪望着两个悲悲戚戚的丫头,心软地道:“王爷兴许只是一时的,你们俩在施家好生待着,过段时间等王爷和王妃重修于好,你们俩就能回去了。”
“仪哥儿,你说的是真的吗?”小照扯着他的衣袖问道,“我们姑娘到底会不会有事?”
“不会的,你们俩回府以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两个丫头哭着点头,最终慢吞吞地挪动回施家大门里面。她们本就不知甚么内情,宁佳枝和刘妮春想套出什么话来都难。刘妮春尚且能按得住气,但宁佳枝已经濒临崩溃。她在等今夜亥时的到来,要是今夜亥时以后施牧尘还没有平安回来,她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萧策和安燃对坐在中堂里,安燃甚少这么硬气地面对萧策。他紧握着拳头,气鼓鼓地道:“就算你厌烦了嫂嫂,你休掉她便是,你为何要闹得那么难堪?我心目中的兄长风流却不下流,他有气节有担当,从不以欺辱女子为荣。”
“要不是你说你喜欢孟湄,我真的会以为你被施绾蛊惑了心肠。”萧策拨转起拇指上的碧玺扳指,“你以为你看到的施绾,就是她真实的一面?”
“她跟你朝夕相处那么久,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还用得着别人来告诉你么?”
“皓川啊,有些事情的确不该再瞒着你和青鸾。”萧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真不想这么早告诉你们。”
萧策扬了扬手,示意明俢把萧筠也叫到中堂里来。萧筠火速赶来,他心里的着急不比安燃差,但他这样一个有“前科”的人,怎敢表露出自己对施绾的在乎。
隐藏在萧策心里多年的秘密,还有他们整个萧家背负的使命,萧策用最平和的口吻讲给两个弟弟知晓。这是这么多年以来,他对两个弟弟最坦诚相见的一次。
“哥!”安燃根本接受不来,“你为什么不早说?我们俩像傻子一样活了这么多年?”
“原来这就是哥哥让我考学,留在京都的真正原因。”萧筠的手掌扣在膝盖上,“哥哥,你这些年受苦了。”
“前方没什么可怕的,要么大家一起生,要么大家一起死。”萧策起身负手走到门前,“既然来到盛天,我就没打算悄无声息地离开。你们俩别无先择,因为你们的父辈都是铁浮军,你们俩都是萧家的后代。”
“可我不相信,嫂嫂她是细作。施绾绝对不是,或许她是被诚王要挟的,或许她有她的难言之隐。”
“哼!”萧策冷笑一声,“我当初也是这样以为的。”
“哥哥。”萧筠谨慎地开口,“哥哥,你莫要被人骗了,嫂嫂她待你不真么?”
“我……”萧策被问得一时哑然。
正将此时,贾步慌里慌张地跑进来。他不顾身边的安燃和萧筠,径直来到萧策跟前,低声道:“王爷,出事了,施牧尘他被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