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惨烈的叫喊声却忽然低落下来,施绾咬紧了自己的唇,她不敢再发出声音,她不想让安燃再卷入其中。
“萧策……”施绾虚弱地哀求,“停下来,我好疼。”
“你原来会说话,我被你骗的好惨。”萧策将最后的半瓶墨汁侵入背脊里,“以前试了你那么多次,原来是不够疼。”
施绾再说不出别的话来,她该如何解释?他对她的信任早就用完。她怎么发声说出的话,自己都没有搞清楚。
萧策绕开施绾,慢慢地走到门前,对门外的安燃道:“不要在这里叫喊,回你的屋中歇息去。”
“你开门,萧青朔你再不开门,别怪我不客气撞门了!”
“施绾她没有阖衣,你大可以撞开门进来欣赏。”
安燃被萧策气得简直要吐血,他叉腰指着屋内的萧策,啐道:“萧青朔,你行,你真够卑鄙无耻的。”
庄礼和贾步早想到里面的情节,这也是他们俩没敢轻举妄动的原因。萧策现在已是无所顾忌,施绾把他“骗的”实在太惨。
“子维,把安燃给我拖出去。”萧策拨转着拇指上的碧玺扳指,“他要是再大呼小叫,就给他打晕。”
“你,你们敢!”安燃瞪圆了桃花眼,“我是萧家的小公子,安小爷,你们敢对我动手!”
“皓川……”一个陌生的女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皓川,我没什么事的,你回去吧。”
安燃木然地趴在门框上,红了眼圈,道:“是嫂嫂么?施绾,是你的声音么?你可以说话了?我哥哥他到底怎么欺负你了?我……我替你出头。”
施绾干笑一声:“不值得啊……皓川……”
贾步已动手把安燃薅了出来。这一幕府院众人皆看在眼中,庄礼知道,丹翊王府里的残局,得由他和贾步来善后。
安燃、萧筠和华维风已被他们打发回各自房中。华维风和萧筠还算听话,安燃却怎么都不肯顺从。贾步实在没办法,只得依萧策所言,当真把他给敲晕过去。
后院的甄莲儿至始至终都没有露面,府中那些被内务监派过来的仆人,也早被明俢明仪他们筛查干净。该暗中处理的,该叮咛嘱咐的都已安排妥当。
“从明日开始,我们再不能掉以轻心。”贾步语重心长道。
庄礼按了按太阳穴,“子维,府中各事你多担待些,煜王那边、外边各事我去处理。青朔现下正乱着,我们两个得替他守好这盘棋。”
两个人不自觉地望向明亮的正房,都在猜测里面到底发展到什么状态,施绾还能不能活下来?
萧策把捆绑施绾的绳索一点一点地拆开,施绾身上剩余的衣衫早被汗水浸透。她浑身没有半点力气,整个人就快要晕死过去。
萧策不敢去抱她,害怕触碰到她惨不忍睹的背脊。施绾眼尾里虽含残泪,但对他并没有什么怨愤。
“你解气么?够不够?”施绾还是不敢相信,这话是出自她自己的口中。
萧策半抬凤眸,口是心非地道:“不够,不解气。施绾你听着,我不会原谅你,我要折磨你,把你困在我的身边,永远都不能离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