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煜王府中,孟钦宗正襟危坐在屋内上首,赵谦和陈承立在左右,而他们对面则是精神涣散的庄礼。
昨夜,施绾和施牧尘进出诚王府的场面,被他看得清清楚楚,因为赵谦和陈承带他去了现场。要不是亲眼所见,庄礼打死都不能相信这个事实。
“你得承认丹翊王被蛊惑了。”赵谦痛惜地说道,“你们整个丹翊王府的人都被丹翊王妃给欺骗了。”
庄礼的脑海里闪过关于施绾的一幕幕,那施绾怎么可能是孟钦炎的细作?她怎么能跟梁诗雨是一路货色?这个结局莫说是萧策,就连他都接受不了。
陈承走过来,抬手按了按庄礼的肩膀,“你就是回去跟丹翊王说清楚,你觉得他会相信你么?他能够接受么?”
“总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我得为青朔做点什么。”庄礼蚊呐地说道,整个人都有点恍恍惚惚。
“杀了她?”孟钦宗淡然地问道,“你想替青朔杀了她?”
庄礼心如乱麻,按说他已确定施绾是诚王的细作,那么她就必须得死。她比梁诗雨知道的秘密多出太多倍。可他更明白,施绾对萧策的重要性。这个哑巴王妃,是萧策多年来头一次真心喜欢的人。
想到去岁施绾发现他们的秘密时,萧策那痛苦不堪的状态,想要杀了她却不忍的样子,庄礼觉得萧策这一次得生生疼死过去。
萧策被蛇蝎女子所骗,可他不能任其妄为。那么多铁浮军的后裔跟在后面,还有鳌渊之宝的秘密,这些施绾全部都知晓。不把施绾除掉,后患无穷。
“你不能动她。”孟钦宗自问自答,“咱们这些人包括萧青朔,谁都不能动施绾。”
“为何?你畏葸孟钦炎?”庄礼怒目圆睁,逼问道。
孟钦宗缓缓地站起来,趋步走到庄礼面前,负手道:“孟钦炎算个什么东西?本王会怕他?”
“那是为什么”
“因为施绾极有可能是我父皇的私生女!”孟钦宗掷地有声地说出来,“你道施家那门第可以攀附上丹翊王府?你真以为京都官宦家的小姐们都不愿嫁给萧青朔?”
“殿下,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一向冷静无比的庄礼,此刻都快要疯了。
“你家王爷,虽然此时的境遇有点糟糕,但他到底是大奚王朝唯一的异姓王,尊贵地位远超文武百官。”孟钦宗直视庄礼,扯动嘴角道,“我们早已打探清楚,当年父皇钦定施绾嫁与萧青朔时,根本就没有第二人选。坊间那些传言,皆是假的。”
“那施绾到底是谁的人?”
“施绾应该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不然她不可能为诚王所用。”赵谦接着煜王的话说下去,“但可以确定的是,诚王和施牧尘之间达成了某种交易。这交易应该在两年前就开始进行了。”
赵谦话落,陈承紧跟说道:“你可以不相信,毕竟我们手上的证据很少。你大可回到丹翊王身边,对施绾多试探几次。”
主仆三人车轮来袭,庄礼终究抵不住崩溃了。他兀自走出煜王府,再不想听到他们仨人讲话。他在凤仪台中一躺便是两日,这两日他没有联络过任何一方。
孟钦宗觉得这一剂猛药已经够了,之后就看庄礼的态度变化。选择权看似在庄礼手中,其实他才是那个最被动的人。
元月十五,上元灯节供举办三日,整个盛天城彻夜灯火通明。就算比不上去岁那么隆重,但这良辰美景已够让人兴奋。
逃过一劫的施牧尘一家松了口气,好歹保住脑袋,一家人带着两个孩子早早地出门游玩,他们需要放松一下。而施牧之一家人,则随刘妮春回往娘家去过节。我爱ile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