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行操是个硬骨头。”孟钦德提到此人,反而多了几分钦佩的语气,“那人轴是轴了点,好在对大奚忠诚无比。即便不能为我所用,总不至于站到诚王那边。”
“殿下就没担心过煜王么?他这一年的小动作也不少。”
“他?”孟钦德笑了笑,转动起手中的酒盏,“他想成气候还欠火号。”
两个人又干了一杯酒。孟钦德想了想,说道:“萧青朔他们不至半月就要再度进京,殿下打算如何?”
“耐心总会磨完,是时候动手了。”孟钦德将手中把玩的酒盏狠狠磕在桌几上,“这一次,我们必须是笑到最后的人。”
“殿下是打算动那张牌?”
江汗浮想到施牧之,他本来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可随着施牧之来赫王府的次数增加,他们俩总能有意无意地碰见,他这才知道施牧之存在的意义。
“我早就该动他,不过是瞧那施家人可怜,统统裹挟在这鳌渊之宝里。想那颗棋子,她自己还不知道早已入局。”
“外面都在传赫王最心狠手辣,谁能想到赫王如此宅心仁厚。”
“啧”孟钦德扬了扬手,“你少给我带高帽子,我宅心仁厚?你是少见我杀人了?还是少见我折磨人了?”
“那怎么能一样?”
江汗浮是个粗人,今日是喝了点酒,才上赶着拍孟钦德的马屁。况且他说的也算肺腑之言,他就是觉得孟钦德是个值得追随的皇子,才愿意与他乘上同一条船。
月色朦胧,小镇上还亮着的灯光已没有几家。三个少年郎君,拉着萧策和贾步在客栈的大堂上吃酒,说笑声此起彼伏。
施绾和甄莲儿沐浴甚久,终于梳洗妥当。两个人掀开门缝,朝堂下望去,但听甄莲儿道:“王妃要不要下去坐坐?”
施绾连连摇头,手比道:“让他们爷们儿玩吧,我才不要去。没甚么意思,还不如早点歇息。”
“好几日没有沾到床榻,今儿冷不丁有了,反而有点不适应呢。”
“莲儿真厉害,连我都觉得辛苦,你却能咬牙挺过来。”施绾夸赞地比划道,“我一直担心你身子不支呢。”
“奴家这身子王妃还不知道?只是横竖都不用自己徒步行走,在马车上最多就是颠簸一点,撑一撑也就过去了。”甄莲儿娇弱地说道,“这还得亏王妃给奴家在日常里配的汤药。那房嬷嬷杜媳妇日日叮嘱,从不短我一顿。底子打得好,可不就在这时候体现出来了?”
和甄莲儿闲聊两句,施绾的眼皮已有些发沉,遂打算回到床榻上睡下。甄莲儿便识趣地退下。施绾见她离开自己的房舍,立马摸了摸自己的袖口,东西还在,没有遗失丢掉。
今日和甄莲儿共同沐浴时,施绾就担心不已,老害怕褪衣服的时候不慎掉落出来。她本不想和甄莲儿在一起沐浴,可甄莲儿再三央及,何况她们又不是没在一起沐浴过,左右推辞反而更容易引起怀疑。是以她便应下来,但整个过程都特别紧张。
施绾已躺在床榻上好久,仍是放心不下,她甚至想把那残布缝在自己的亵衣里。她抱着这样的心思沉沉睡去,直到萧策回房见到她时,她还是保持那紧紧抓住袖口的睡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