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萧策笨拙地打手势回道。
“虽说斋饭应以清淡为主,但你自己瞧瞧这成了什么?苦行僧么?”
“绾绾说的是,回去我就让罗管家多送些香火过来。”
“无为许是嘴硬,不愿意与你提这些,你该多想想的,毕竟咱们要走了。”
萧策舀了一勺子近乎清澈见底的白菜汤,自知是自己的疏忽。再度给施绾打起手语道:“苦行僧也得吃饱饭,何况现下这么冷,不吃饱能做什么?”
无为用过午膳,早一步走出斋堂。他身上穿着并不算厚实的红衣袈裟,在庭院里静默地等待着。萧策和施绾随后跟出来,见到无为那张清秀的面孔,终于有了些血色。
看来这段时间他恢复不少,至少看起来不再那么颓然。这一年的经历,对于无为来说是大起大落,更像大梦初醒。
施绾和无为互相行了礼,施绾特有眼色地准备离开,想让他们俩好好聊聊,遂比划道:“我去大雄宝殿拜佛。”
萧策拉住她,微扬起唇角,道:“拜佛不差这一会儿,今日我与大师言语,王妃可在侧听。”
无为亦没有多言,欠身作出一个“请”的动作,轻声道:“王爷王妃这边来。”
施绾第一次走进无为的寮房,清新古雅,令人心旷神怡。难怪萧策喜欢来这里,施绾下意识地笑出来。无为眉梢一扫,淡笑道:“王妃是在笑什么?”
“我想萧策每次来这都给你添麻烦吧?”施绾提腕示道,“他是不是特别愿意来这里睡觉?”
无为能看懂的手语并不多,还是靠萧策自己解释出来。无为点了点头,“王爷的确如此,他自小就爱跑到贫僧这里睡觉。”
三人在矮几前坐定,无为边为他二人泡茶,边笑问道:“今日不是初一十五,你们来此有什么事?”
“我们要走了。”萧策平静地说道,“腊月之前就出发。”
无为手中茶壶微微顿了下,有几滴茶水侧漏在矮几上,“那已没有几日。”
“不知有没有归期。”
“你只要召唤我,天涯海角我都去。”
萧策怔怔地看着他,道:“无为啊,我有事求你,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你说,不要用求这个字。”无为将斟好的茶水送到他二人面前,“为王爷做任何事,我都义不容辞。”
“我只有毓姐儿这一点骨血,若我遭遇不测,求你护她周全。”萧策说着拉起施绾,二人郑重其事地向无为拜下去。
无为霍然起身,第一次不用佛家的礼节,直接上前把他二人扶起。他面容凝重,问道:“你们是想把毓姐儿托付给我?”
“再没有比法库寺更安全的地方。我在盛天不能再有后顾之忧,除了你我再信不得别人。”
“王爷既然把毓姐儿托付给我,那么毓姐儿是我的命。谁敢打她的主意,除非我死!”无为说的掷地有声。
萧策的心终于落下来,“我知道法库寺不容女眷,可她是个孩子,应该没甚么吧?”
“没甚么,我是住持,我自然可以做主。多的仆人不可以携带,但贴身照顾毓姐儿的可以有几位。”
萧策望向施绾,施绾赶紧比量道:“那就让房嬷嬷和萃缕跟着过来吧。回府上以后我自去安排,在咱们启程的前两日,咱们把毓姐儿送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