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步手中的剑柄微微转动,发出“叮”的一声响。钱闻的耳朵瞬间动了一下,又道:“好剑。”
“知道是好剑就别动,别转身。”贾步呵道,“我知道你在找鳌渊之宝,我有线索。明日亥时,丹翊江江边,来不来随你。”
钱闻又嗤笑一声,“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
“就是有诈,如何?”贾步说完最后一句,纵身一跃离开此地。
钱闻转身四处环望,已找不到任何痕迹。按说他立马召集将士,不出两刻钟就能把贾步给揪出来,但他没有这么做。
因为人性贪婪,他明知道前面是陷阱,也想去闯一闯。因为鳌渊之宝的魔力实在太大,没有人不对这几个字动心。
贾步安全离开,意味着鱼儿已经上钩。华知州便在丹翊江周边做了布防,等待钱闻的落网。华永吉这次非常冒险,他们一旦抓错人,钱闻不是凶手的话,他根本没法子跟马育仁交代。
起初马育仁根本不相信这个事实,但华永吉被萧策事先教过,只说:“要是龙嵬军里出现不效忠赫王殿下的人,那江统帅的位置可就尴尬了。”
马育仁当场就松了口,赫王的队伍里出现了诚王的细作,江汗浮难辞其咎,他自己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于是赶紧答应华知州,帮他们唱全这场戏。
就在钱闻来到丹翊江边时,华知州的人和马育仁的人都已在暗处藏好。而萧策这边只带了四个扈从和贾步过来。
钱闻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萧策,而是以剑柄抵着他腰的贾步,他邪邪一笑:“昨晚是你吧?”
“是我。”贾步淡定回道,“我昨夜已经告诉过你,这里有圈套,你为何还要来。”
“赌徒总觉得自己是最幸运的那一个。”
萧策负手咳嗦两声,诮讽道:“主角在这里呢,你得跟我对话。”
“王爷跟传闻中的一模一样。”钱闻向萧策躬身叉手道。
“你是谁的人?诚王还是赫王?”
“王爷一上来就问我这么尖锐的问题?”
萧策自怀中取出四块残布,举在手中晃了晃,引诱道:“我呢讨厌赫王,我跟他之前的过节很深。所以你要是赫王的人,我不会跟你合作。但你若是诚王的人,我倒想交给你。”
“让我得到的这么容易,王爷,你想要干什么?”
“投诚就得投个能当皇帝的,诚王以后登基皇位,是不是还得念着我的好?这些年我们萧家忍辱负重,就是在看谁能在最后胜出。”
钱闻走到萧策眼前,仰头看向萧策的墨眸,“王爷在说谎。”
“你会读心术?”
“不会,但我能感受得到。”
“那你感受到那十五个人的冤魂了么?他们就在周围咆哮。”萧策的眸子忽然变得凛冽,“不是十五个,应该是十六个,或者更多。卫超是我杀的,你想不想报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