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坐到她的身侧,将书轻轻一扯,抛到案几上,戏笑道:“书都拿倒了,还装什么装?”
施绾也不恼,侧头看了看他,比划道:“萧策,我觉得有一个地方你们漏查了。”
“哪里?”
如今,萧策无论听到施绾说什么话,都不会觉得太惊讶。因为他发现,施绾远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慧。
“边军里。”施绾起手示道,“三四万的将士来至丹翊州上,这么多人,你就没有怀疑过?”
萧策认真思忖半日,搔了搔鼻翼,道:“他们是最近来到丹翊州的,的确该怀疑。龙嵬军江汗浮,赫王孟钦德……绾绾觉得这次的幕后黑手是赫王?”
“你这么以为倒有几分道理,他们在青尘山上找不到鳌渊之宝,顺手把梁家母女给杀了,继而嫁祸给你。不管梁诗雨是不是诚王的弃子,也会让梁诗雨和丹翊王府之间的积怨越来越深。”
“你不是这么认为的?”
“我暂时还没有想到。”施绾捻指示道,“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赫王喜欢明目张胆,这不太像他的做事风格。你应该看得出来,赫王有意加强边军,是真心实意为丹翊州好。既如此,他何必要再来这么一出?”
“可边军说是边军,归根结底还是从龙嵬禁军里走出来的。赫王的队伍里还能混进去诚王的人?”萧策分析道,他觉得不太可能。
“连钟慎义都是诚王的人呢。”施绾轻柔地笑了笑,手比道,“再说一定是诚王的人么?惦记你萧家鳌渊之宝的又不是只有那几个皇子。”
萧策靠在醉翁榻的扶栏歪躺下去,与施绾对望,曼声道:“累。”
“头疼?”施绾打起手势道,“你能承认累,真是不容易。”
“绾绾来帮我揉揉额头,好不好?”萧策半眯着凤眼,撒起娇来。
施绾顺着他躺的方向匍匐过去,身子贴在他的躯腹上,比划道:“我下手没轻没重,你信得过我啊?”
萧策就势弯过臂腕,把施绾扣在自己的怀中,笑道:“信,我当然信你。你现在已然成了半个庄敬泽,我的第一谋士非你莫属。”
“不敢当。”施绾起手示道,“我都是小聪明,没有大智慧。”
“绾绾自谦什么?”萧策低眉敛眸,“但其实我不愿你这样。”
施绾抬眼望向萧策,卷密的睫羽触碰在他的颈间上,她手比道:“我不过是想对你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