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照看向施绾,等待主子发话。施绾唉唉地叹气,终是放小照出了门。她挨至他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帮他上起药来。没成想自己下口居然这么狠,心下里美滋滋的,感叹这一口怎么没有咬死他呢!
萧策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语调清冷道:“咬了我,心里就那么得意?”须臾,凝重道:“毓姐儿病了,一上午我请了两三个大夫来瞧,均说她无事。可那孩子病恹恹的……”
施绾停下手中的动作,侧头向萧策眨了眨眼睛,抬手比划道:“你这样个样子像位慈父,让我觉得不真实呢?”
“我知你懂些医理,随我去瞧瞧把?”是恳求的话,却说得理所应当。
施绾将他的伤口敷好药,示意他自己先把衣衫穿戴好。方才提腕再示:“不行,毓姐儿不是别人,她是你的孩子。我看的好,倒还好说,我若看的更坏,只怕要背负骂名了。”
“绾绾何故这么谨小慎微?”萧策无奈地抚了一把她的鬓角,“那你的香囊还有没有新的?”
施绾向后躲去,听他这么说,就知道是上次送给他的那一只挥发的差不多了。于是转身去柜子里,为他取过来一只新的香囊。
“你经常失眠么?”施绾随意递到他的手中,亦不多做解释。
萧策不假思索地揣进怀中,淡然笑道:“还好吧,绾绾知道关心夫君了?”
“这就算关心你呀?”施绾反讽道,忽想起什么,犹豫地展开十指:“你说妙菱到底有没有身孕?”
“你怎么忽然想起她来?”萧策搔了搔长眉,郑重道:“不管她有没有身孕,那孩子都与我无关。不是我要推卸责任,而是我清楚自己有没有做过。”
“你误会了,我不是介意你做过什么事。”施绾忍笑解释,挥舞手中示道:“我是觉得妙菱有点可怜,她的金哥哥会拿那五十两银子替她赎身么?还是会拿那笔钱去做些别的,再把妙菱送回到花船上去?”
萧策知道自己刚才自作多情了,于是故意抢白道:“瞧绾绾这个同情心泛滥的,不然我把妙菱接回来,让她当我的通房丫头怎么样?反正你又不肯把小照给我。”
施绾两手一推,直接把萧策推撞到木质的床头上,提手示道:“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喜欢这样!”
萧策就势躺了下去不肯起来,“随我去趟法库寺吧,带着毓姐儿去拜一拜。”知道施绾定会拒绝,马上又说道:“甄五儿她身子骨弱,就让她在府上养着吧。带上梁四儿和你做个伴如何?”
“你只接带梁四娘去不就好了?她平日里最喜佛经,比……虔诚多了。”施绾忙得放下手指,她不想做在背后乱嚼舌根的妇人。
萧策知道她指的是姬映雪,但压根儿不在意,复又央及道:“我觉得你也虔诚,所以跟我一起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