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绾的十指连带着双臂已颤栗不止。在云薇看来对面只是一个哑巴在“咿咿呀呀”，比划一些奇怪的手势。但就是那些手势，已把萧策惹得就要失去理智，他的身后有一团看不见的火焰，熊熊燃烧，马上就要炸裂。

“滚！”萧策厉声斥道。

施绾点头，感觉自己该说的都已说尽，艰难地提手：“好，我滚。愿你在风月里溺死，永远上不了岸！”

萧策伸出长臂，带有薄茧的手掌把施绾用力地攥住，“滚！”

这时候云薇才反应过来，这声“滚”是说给她听的。她拾起外衫，还没有完全套在身上，就匆匆忙忙地往外跑去。

施绾奋力挣脱，但两手的臂腕已被萧策紧紧扣在一起。紧接着向身后的醉翁榻上猛然推去，施绾便结实地摔倒在上面。

很疼！整个后背都摔在了木质的榻上。但她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艰难地张阖着唇齿。

萧策已猝不及防地覆下身来，一手去翻她的衣带，一手把她控制在榻上，“为什么要挑衅我？我之前对你是不是太好了？嗯？”萧策的墨眸里布满血丝，已快丧失了理智。

施绾意识到他疯了，自己再怎么抵抗都无济于事。遂将下巴抵在他的肩骨上，用尽自己的全力，咬在他的颈窝处。

这几个月以来所有的不满和怨气，都通通地发泄出来。一排整齐的牙印下，隐隐挂着血丝。萧策低吼一声，终将她放开了手。

施绾蜷缩在醉翁榻的一角，疲惫不堪。萧策别过头来，幽怨道：“你是有多恨我？”

施绾不想理会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萧策再度凑了过来，施绾愁眉不展，一径向后躲去，她真快坚持不住了。

“我看看你的手。”萧策执意抓了过去，见到她的掌心添了许多破皮的擦伤，“怎么弄的？”

施绾剜了他一眼，用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写下：“从你的青骢马上摔了下来。”

萧策愤然地点头，“你真行啊！”说着又伸出手替她擦拭干净嘴角，“别动，都是我的血！”

施绾怔怔地探向他的颈窝里，太壮观了！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用了这么大的劲儿。她稍稍前倾身子，仔细瞧了瞧自己的“杰作”。

“对不起。”她在他的手心里写道，“我们回去吧。”

“好，待回到府上，我慢慢跟你算这笔账。”

萧策起身，将自己的衣衫整理好。施绾也下了醉翁榻，把自己的衣裙整理好。湘裙的下摆已被萧策扯的七零八落，她在极力地掩饰着。

“我赔给你。”萧策低眉敛目，诚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