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赔不是,以后宿醉再不来盼兮馆叨扰你,行不行?”萧策顿在原地,没有再往前走。
萧策的内心有点茫然,他从不怕与自己耍心机的女子,对付那些女子他有的是办法。但面对眼前的施绾,他却有种无所适从之感。对于她的怀疑越来越淡,他真不想这样!他宁愿她如同那几房妾室一样,接近自己都带有其他目的。
施绾冷冷笑之,萧策真不明白自己在气什么?还是他在那里揣着明白装糊涂?罢,罢,连她自己都没弄明白内心的感受,何故强迫他人?
“妾怎敢让王爷屈尊纡贵?”施绾提手示道,须臾,慢步走下床榻,朝他福了福身。
萧策感知到她细微地变化,她犹如最初对自己那般狷介,心里觉得阵阵苍凉。他走到她的面前,将她的青丝向耳后掖了掖,“铅华不可弃。”
闻声,施绾倏地抬眸,杏眼惊颤,心里默念那句诗:“铅华不可弃。”可萧策却没有说出它的后一句:“莫是藁砧归。”
她等不到吧?她也不想等!
“妾谨记。”她打了手势,已准备回身找小铃铛,想让丫头们进来帮她梳洗装扮。
不管怎么说三日已经够久的,她可萎靡,却不可长久如此。
小照和萃纹在卧房里来回穿梭,萧策抱臂站在一隅,望着妆奁前的施绾。忽悠哉地说道:“我的靡町里有几株凤仙花,你们想不想染甲?”
施绾闪着密实的卷睫,弯起嘴角望向铜镜里的萧策。小照摇着双丫髻,鬼机灵地道:“姑爷的意思是也有我们的份吗?”
萃纹暗暗拽了拽小照,怕这小蹄子再被萧策给收买过去。萧策趋前两步,“怎么样?你们想不想去?许是晚了些,应该早几日就跟你们说,毕竟明天就是乞巧节。”
“不晚。”施绾打扮停当,方才转身打起手势。她继吩咐丫头们去准备些小箩筐,已然做好去往靡町里亲自采摘的准备。
萧策见她可算恢复些活力,勾了勾唇角,笑道:“还说不晚,都这么着急要去了?”
一炷香之后,他们已经来到靡町里。小照和萃纹是第一次进来,看见什么都觉得稀奇。一会指着那处汤泉池惊讶一番,一会又被突然冒出的鹰隼吓得大声尖叫。
“你的小宝小贝……它们真的不伤人么?”施绾边往箩筐里掐花叶,边向萧策打手势。
萧策半蹲在她身侧,神叨叨地道:“它们啊,看心情。”
施绾颠了颠箩筐里的凤仙花叶,有三四种颜色,分外好看。她挑起眉梢,比划道:“可不要让它们伤到萃纹和小照啊!”
“它们听我的话。”萧策傲娇道,旋即用手指按住唇边,吹响几声口哨。刹那间花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声音静顿下来,它们已默默地蛰伏回去。
施绾弯眉一笑,刚想夸赞他很厉害,却发现萧策正蹙眉刮着自己的嘴唇。她立马垂下头,去摘下一株凤仙花。
“那晚儿,我怎么记得……”萧策的声音自后方传来,施绾急忙调转话头,十指迅速比划道:“我知道明儿要怎么过了!你是不是什么都肯应承我?”
“不是!”萧策脱口而出,丝毫不拖泥带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