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王八羔子!”华永吉作势就要打,华维风已躲开远远地跑了出去。
内室里只剩下华永吉一个人。他替萧策默默地捏把汗,不知道那姬长林的到来,于萧家而言,是请君入瓮还是引狼入室?
本来姬映雪在安燃遭害这件事情里,被林嬷嬷攀咬出来已经元气大伤。虽然萧策对她们二人没有一丝处罚,该统领女眷还统领女眷,该管理内事仍管理内事。她和林嬷嬷之间的隔膜纵然很深,但俩人还是能做到默契地不提这茬儿。
姬映雪不敢再有什么动作,夹紧尾巴老老实实的,只觉自己这两次出手都太过失败!
在这样一个局面下,萧策居然把她的父亲带回府中,她简直欣喜若狂。而姬长林之前更没有提前告知她,这样突如其来,她都要喜极而泣。她这从未把自己当回事的父亲,终于做了一次天降救兵!
萧筠被溜了大半日,一直在为萧策充当绿叶。其实他去不去华知州府邸有什么干系?他对那姬长林所言没甚么兴趣,有这大半日的时间,还不如在庭院里多温习一会书。待过了立秋,私塾先生就要回来授课,他可不想到时候再挨戒尺,不是谁都跟安燃一样,脸皮似城墙那么厚!
安燃已经可以下床活动,本就因为萧策只带萧筠一人出门而闷闷不乐,但见萧筠回到府上,便巴巴地跑到如圭苑来探详情。
萧筠斜眼瞅了瞅他,见他除了颜面差一点外,基本已活蹦乱跳了。便绷着脸对他道:“你来问我做什么?自己去上房里问兄长啊?”
安燃不用小幺伺候,自己动手倒了桌几上的一盏茶,笑呷呷道:“我才不过去呢!听姬二娘在里面哭哭啼啼的。怎么还把她父亲接来了?他父亲来丹翊州不直接到咱们府上,咋还去那华知州的府上了?”
“我不知道。”萧筠没好气道。
“你和萧策准有事瞒着我!我就知道,你们是堂兄弟,我是表的么!”安燃白了他一眼,上来阵阵醋意。
萧筠顶看不上他这副女儿气,叱咤道:“成天里吃的都是哪门子的醋?我瞧你伤势好的差不多了,有时间多背背书,当心先生回来再考你!”
安燃一听头都大了,“哎呦,你别这么扫兴呀!总归是下个月的事呀!”
萧筠萌生出一种“恨他不成才”的想法,转念又一想,安燃爱怎么着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那个,我今儿去小嫂嫂那里坐一会。”安燃有意在他面前提起。
“真是不长脸!还往上凑!”萧筠走到堂屋门首,凶横道:“你就不能离人家远一点?接二连三的出事,反省一下自己好不好?这次算你命大,若是真被奸人所害,你死不死的,小嫂嫂怎么脱得了干系?”
“就纳了闷儿了,我就单单提那么一句,你在这激恼个什么劲儿啊!”安燃细细眈着他,像是想找出他的破绽。
“你就是吃饱了撑的,伤势好一点,就开始管别人的闲事!”萧筠已走出堂屋,站在廊下里抢白道:“别老来试探我!你该盼着嫂嫂和兄长早点正常相处!不说王妃不王妃,你瞧着哪家的正房娘子像她那样憋屈!”
安燃不可思议地端详萧筠,听他继续讽刺道:“那姬二娘的父亲来了,别的事我不知道,但为她闺女撑撑腰杆子肯定会做。咱们家那后院,一准儿还得再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