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瞧华永吉那尴尬的表情,未用他亲自相邀,已自行前往花厅上的主位就坐。
见状,华永吉忙得安排姬长林、萧筠等人依次落座。
萧策看着摆在春台上的一席菜肴,还有花厅里的陈设布置,觉得华永吉预备的也算用心。既不张扬奢靡,也没有寒酸简陋。但他心里仍有很多不解,遂主动问道:“华叔父,今儿这局您不与我说道说道?”
华永吉讪讪地笑了笑,仿佛觉得由他来说很不恰当,眼睛一个劲儿地瞟向姬长林的身上。
姬长林却憨憨地垂下头,“王爷,咱们还是边吃边说吧。”
“好啊那就听姬大人的。”萧策怪里怪气地道,他倒要看看姬长林能讲出什么稀奇话来!
按照姬长林自己的说法,他此番来到丹翊州是为赫王办理一件秘事。道是赫王府前不久收到一封密函,说他们丹翊州的地界上盘踞一股“西斯国”的余孽,消息称这股势力近来活动相当频繁,大有危害大奚国统治的趋势。
赫王手里没甚么证据,不宜向当今圣上直接汇报,遂派了他这个“致仕闲人”来此,打着探望女儿姬映雪的旗号,帮他暗暗查明此事。
“老翁不是有与王爷的这层关系么?正好来瞧瞧我家小女,这才被赫王钦点了。”姬长林撩起袍袖为萧策斟酒,笑弥弥地说道。
华永吉紧接着说下去:“王爷您是知道的,咱丹翊州哪有什么西斯国的余孽?那西斯国都被老王爷彻底歼灭都多少年了?老朽在这丹翊州上任职这么多年,不敢说有什么丰功伟绩,但总可以说是海晏河清吧?”
萧策搔了搔长眉,发出一声冷笑:“是谁这么不开眼,往赫王那里上报这么扑风捉影的事儿?我看姬大人此番定要无功而返。你是就把丹翊州翻个底儿朝天,能找出一个西斯余孽来,就提着华知州的脑袋去见赫王殿下。”
华永吉的额头上渗出细汗,连手中的酒盏都拿不稳,“呵,呵……王爷说笑,真是说笑了。”
“若早知道是这样,姬大人来丹翊州就应该住到我们府上去。在这里叨扰华知州算是怎么档子事儿?怎么,还怕我萧青朔不认姬大人这门亲戚?”
萧策能被姬长林的鬼话所蒙蔽?他以为他糊弄的是谁?还西斯国的余孽,亏他们那些人想得出来!
“承蒙王爷抬爱。”姬长林拱了拱手,“但老翁受赫王委任,自当尽心尽力。在华知州的府邸方便处理公事。”
萧策讥笑了声,自顾饮下一杯酒,“那么姬大人可否查到什么线索?”他又乜斜起华永吉,“华叔父自查的如何?可有我萧青朔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华永吉觉得好笑,莫说丹翊州的地界上没有西斯国余孽,倘或真的有,就他萧策这副醉生梦死的德性能做什么?华永吉甚至都怀疑,现在的萧策还能提起刀剑么?但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姬长林这块烫手的山芋送走。
华永吉可不想与什么赫王、诚王的走的太近,这一次是被逼得没有办法,才不得不接待这姬长林一行。什么京都贵客?来了之后狗屁没做,每天懒懒散散的,就是在查西斯余孽了?
“哎,的确未有发现,想来是那密函有误。”姬长林呈一副苦恼状。
“好啦”萧策微提了声调,“高堂大人,你今儿就随我回丹翊王府吧。二娘若是见到你,指不定能乐成什么样儿呢!在我府上小住,过些时日再回盛京复命。哪来的西斯余孽,扯他娘的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