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你们欺负我家姑娘说不了话,你们屈打成招!待我们揪出真凶,一定把他拖出去喂狗!”
“呦呦呦,把你能耐的!倘或另有真凶,不用你亲自动手,王爷第一个饶不了他,乱棍打死都不为过!”
碧儿在下房里听得真真儿的,整个身子已抖如筛糠,眼泪忍不住地往下流。
非流皱眉瞟了瞟,道:“你忍着点,包扎好就没事了!”
若只是这点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么呢?碧儿心里早被吓破了胆子。她现在明白,盼兮馆的人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如果真的查到自己头上,她还有命活吗?
在卧房里静卧的安燃,起先还很提心吊胆,觉得把小照那丫头狠心拒之门外,有点对不住她的感觉。可后来听到小照和非童在门外咋咋呼呼的对骂,却又把他给逗乐了。
但愿这件事能早点弄清楚,好还给施绾一份清白。
非流从下房里走出来,身后已跟随几个身强体壮的使女。他指着小照吩咐道:“你们都别跟她再废话,赶紧把她撵出去!”
“对,把这不讲理的小蹄子撵出去!”非童异常高调地附和道。
两三个使女又是捆手又是绑脚,合力钳制住小照,一股脑把她给扔出如璋院门外。小照奋力起身,还欲往如璋院里闯,可大门已经被紧紧地闩上。
小照思量再三,一转头又朝着溯洄楼里冲去。
那溯洄楼里早先听到风声,已把门堵得死死的。柳枝知道她是王妃的贴身丫头,走出廊下啐道:“我劝你回盼兮馆里好好待着,等王爷消了气,你们主子兴许还能早点被放出来。你现在跑到我们溯洄楼里来胡闹,被王爷知晓,闹不好更得责怪你们主子哟!”
小照睃望扭着水蛇腰的柳枝,愤愤道:“怕是王爷根本没在正房里吧?若是王爷在里面,你们敢如此放肆?”
“谁给你的脸!”柳枝大喝道,“你们盼兮馆的,一次次来我们上房里挑事!你们主子犯了事,你们还学不会夹紧尾巴做人吗?”
“扯你娘的臊!”小照跳起身,勾着柳枝就呼上一个大嘴巴,把柳枝打得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张口闭口你们主子你们主子的!”小照往后躲远些,“我们姑娘是丹翊王府里正儿八经的王妃,到什么时候也不是你可随意轻贱的!今儿我就打了你,回头这件事任由你们去王爷面前告状。但凡说我小照打错了,我亲自到你面前磕头赔不是!”
柳枝恼羞成怒,教唆几个老婆子合力抓她。小照撒丫子就往后院里跑,把几个老婆子溜得上气不接下气。
西耳房里的林嬷嬷和姬映雪趴在窗子上看了好一会儿。林嬷嬷翻着白眼道:“二娘你瞧瞧,那盼兮馆张狂的,施绾还是罚的轻了!”
姬映雪手里捻着白玉佛珠,笑了笑:“人家丫头说得甚是,那柳枝越发没有规矩。再怎么着面儿上也得敬人一句王妃呀!这事若是传到王爷耳朵里,还得挑妈妈管教丫头不力呢!”
林嬷嬷被姬映雪奚落地一口气半天没捯上来,须臾,才让候在门外的丫头教柳枝等人立马回来。
上院两房被小照折腾了一大圈,待她跑回盼兮馆时,小武和小陆也已回到孙嬷嬷的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