萃纹被孙嬷嬷突如其来地赞扬弄得红了脸,憨憨地傻笑起来。她慢慢把孙嬷嬷搀扶起身,抽冷子猜道:“妈妈,小的觉得害安小爷、栽赃给咱们姑娘的是……姬二娘。”
“不管是谁,都要把他给揪出来。咱们姑娘才嫁过来多久,瞧这一桩桩的乱遭事?若是再这么黑不提白不提地纵容下去,越往后越生存不下去。”孙嬷嬷义正言辞地说道。
二人在逑芦里分开,一个回到祠堂外继续等候施绾,一个回到盼兮馆调度众人。
单说盼兮馆在小照的看护下,大家都默默地做着手里的活计。就算听到了外面的蜚短流长,也没有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孙嬷嬷走进来时,打眼就瞧见小照小小的人儿叉腰站在正房门首,一脸稚气却不容他人轻视半分。
施绾果然有眼光。在盛天出嫁时,施家大爷二爷不放心妹妹所带的随从,觉得施绾只单选出这么两个陪嫁丫头,着实太不妥当。而且这俩丫头,一个刀子嘴豆腐心,一个才十三四岁,小的很。
可施绾执意就带她们二人,剩下那些不贴身伺候的仆人,则全由孙嬷嬷和她们俩选出来。现在再回头看,施绾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孙嬷嬷先是拉着小照回屋里交代一番,再找来小武小陆两个小幺,把事情一一安排下去。
小武和小陆领了命,一刻未停留便去往院外。
“妈妈放心,我这就去上院。”小照摇着头顶的双丫髻,“才不能让姑娘受这么大的冤屈呢!”
“你且当心点,莫要伤了自己。”孙嬷嬷嘱咐道。
小照一仰头,小脸儿不忿至极,“才不会,我机灵着呢!”然后就忽闪忽然地跑出盼兮馆。
这小妮子果然不负众望,先是跑到祠堂门前哭闹了一阵儿,把待在祠堂里面的施绾弄得哭笑不得。她在祠堂外面闹够了,又跟脱缰的小马驹似的,径直往上院里跑去。
“小爷,小爷……”
小照“咚”的一声撞开如璋院的大门,根本不跟庭院里的仆人们打招呼,闯进如璋院就往安燃的卧房里冲去。
如璋院岂是容她撒野的地方,被迎面而出的非流一把推出房外。幸亏非童在身后扶了她一下,才没有彻底摔倒在地。
“你们都是坏人!”小照眼泪汪汪,“刚才在祠堂门口,那俩大门神就不让我进去见姑娘,现在你们也不让我进去见小爷!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家姑娘。”
非流不善言辞,被小照抢白两句,整个脸都涨的通红,支吾半晌才吐道:“别,别在如璋院里胡闹!”
非童拉过小照,柔声地安抚道:“小丫头你别闹,小爷刚刚睡下。你有甚么事,过来与我悄悄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