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诗雨付之一笑:“这都是打来传出来的?”她望了望庭院中的天际,“你先往下说吧。”
“王妃见小爷受了伤,怕过后他兄弟俩和好如初,再一致看不上她这个外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给小爷送去的绿豆水里下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企图把小爷给灭口,好永绝后患。”玲花轻声轻语的说道,生怕被旁人听了去。
“谁的想象力如此丰富?敢情都要杜撰出一套王府秘事了!”梁诗雨俯看玲花,好奇地问道。
玲花向主子身边靠了靠,蚊呐道:“四娘,这风声是从上院里传出来的。”
梁诗雨的身子一凛,登时坐直了上身。她本以为这件事是出自姬映雪之手,万没想到却是林嬷嬷先按捺不住。
那老婆子冥顽不灵,对先头王妃倒是忠心耿耿,因着照顾萧毓,才算得上这府中的半个主子。萧策敬重她,她才算有头有脸。她最不愿意看到施绾上位,是情理之中的事。
但以那老婆子的心计手段,敢把祸水引到府中男主子身上,是谁给她的勇气?她迅速串联一番,想来还是姬映雪在后头搞的鬼。
“若那施绾连这一关都过不去,想必也是个弃之了吧?”梁诗雨重新靠回摇椅的椅背上。
玲花更加不解,道:“四娘,您这是说什么呢?”
梁诗雨扬扬手,“没甚么,你下去忙吧。”
姬映雪逶迤来至溯洄楼前的抱厦内,林嬷嬷却不在此处。柳枝拉着姬映雪,“二娘往耳房里请。”
柳枝一脸谄笑地把姬映雪搀扶到西耳房里。林嬷嬷正在屋内乱步徘徊,见到姬映雪迈进屋中,上前一把拉住她,“二娘,你可算来了。”
“瞧妈妈这话说的,您哪次召唤妾身,妾身没有过来呀。”姬映雪礼貌地从林嬷嬷的手里,把自己的手指抽回来。
林嬷嬷那布满横塞肉的老脸,忽然抽动起来,略带气愤地回到圈椅上坐定。
“姬二啊,这件事你我皆有份,就算哪日纸里包不住火,咱们俩谁也跑不掉。”林嬷嬷的手掌狠狠地拍响桌面。
姬映雪笑嘻嘻地坐到林嬷嬷身边,“瞧妈妈这话说的,怎就纸里包不住火了?那施绾不是已经认栽?该放出去的风也放过了。回头再给扈六和碧儿包几两银子,把他们俩的嘴一封,哪还有什么后顾之忧?”
“你这话说的轻巧,那药劲儿猛得差点要了小爷的命。幸亏没有闹出人命,不然你我谁能跑得了干系?”林嬷嬷心有余悸道。
“管怎么着,王爷现在认定陷害小爷的人是那小哑巴,就那她又瘸又哑的在祠堂里跪上一天,不落下残废,没有几个月也好不了。”
“但愿王爷因此能离她远点,死不死的待在后院里别出来晃荡,省得我看见了碍眼!我们毓姐儿眼瞅着一日日长大,有那么个后娘在眼前管教,心里不添堵才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