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柏紫依恼羞成怒,将手中的帕子攥紧,恶狠狠道:“甄五儿,你行,你可真行啊!就算我好心当成驴肝肺,有你后悔的那一天!横竖我们都有娘家做倚靠,管怎么也饿不死冻不死的,你,你想想自己个儿的后路吧!”
柏紫依气鼓鼓地走远,独留甄莲儿在逑芦里闲转。
退路?她甄莲儿哪有什么退路可言?她一脸的无畏,对自己的行径胸有成竹。
“你怎么又来了?”堂屋里只剩下施绾和萧策二人。
萧策喝着小照为他重新盛上来的绿豆水,漫不经心道:“我来瞧瞧绾绾的伤,还要分时辰场合吗?”
“你非要这么说话?不觉得累么?假惺惺的。”施绾打着手语,“昨晚……”
萧策抬眼轻笑,“昨晚什么?”他见施绾转过头,粉面又已通红,“你今儿穿得倒是喜气,小照萃纹真是贴心啊!”
“你胡说些什么?”
“我说了什么?”
“你……”施绾语无伦次,两只手早就不知道在比划什么。
萧策端倪出她小鹿乱撞的心思,挪着圈椅坐到她的对面,“昨晚嫌你太吵,便把你拍晕睡下。”
萧策是第几次这么讽刺她了?
说她巧舌如簧、伶牙俐齿,今日又嫌弃她这个哑巴太吵?!他绝对有病!
施绾的眸子左右闪躲,怎么也不肯与他交汇,低抵地垂着眼睑,让萧策忍不住地想撩拨。初以为她什么都不怕,那等诗文都可以反复阅览,此刻才算弄清楚,不过是只纸老虎罢了。
“绾绾这表情是失望了?”萧策的喉结显著地蠕动一下,“自然想与绾绾共效鱼水,可本王爷不愿趁人之危。”
他一脸坏笑地凑上来,唇齿几乎都要贴到她的脸上,幽幽地吐着热气:“待你的伤痊愈,我来与你圆房好不好?”
施绾一力推开他,“滚!登徒子!”她猛然站起身就要往里间里回。
萧策立刻伸手将她架扶住,“哎,担心脚下。”他忍不住洒笑,“待你成为我的……娘子,府中中馈便交由你手。”
施绾坚定地摇头,“我不会。”略停了停,没头没脑道:“你……你快点走吧。去疼爱你的柏三娘娟儿,王爷如此博爱,妾担当不起。”
“一股子醋味呢?这可不是正室夫人该有的度量。”
施绾自嘲地窘笑:“我从没想过要做你的正室夫人。”她将他的手臂拨开,“不能休妻的话,就请王爷给我一片安宁吧。任你怎么养女调妇,提笼遛鸟,玩物丧志,都与我无关。”
“我如此不可救药?”
“你以为呢?”
萧策扬袖离去,他再次被施绾狠狠地嫌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