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筠停下脚步,回首问道:“你干什么?”
“我与嫂嫂清不清白,你心里应该明镜儿。那么你呢?心里要是有非分之想,我劝你趁早打消那个念头!”安燃肃然警告道。
萧筠被人揭开心底的秘密,恼羞成怒,强行矢口否认:“你真是疯了,满口大逆不道的话!我,我懒得跟你辩白!”
“逑芦。”
安燃只说出这么两个字,萧筠的脸色已骤然大变,“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倒是希望你永远都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萧筠疾步如飞的走出如璋院。他需要赶紧冷静下来,怎么也没料到安燃居然跟踪自己去了逑芦!可他刚一跨出如璋院的门,就又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
溯洄楼前卷棚内,赫然摆放着几张紫檀条几。上面堆满各色鲜果、糕点和佳酿。
温晏阳、冯业成还有龚叙白按序齿分坐两端,首席上的萧策还是一脸懒洋洋的模样。正谓“绿树阴浓夏日长”,他们真是惬意的不像话!
原是自那日在摘星阁闹了那么一出,温晏阳这几日都坐立不安诚惶诚恐,生怕萧策会迁怒怪罪自己。所以择日请了其他二人作陪,赶紧登门向萧策负荆请罪。
温晏阳一迈进丹翊王府邸,恨不得跪行到萧策面前。先是自行扇了好几个大嘴巴,又不断地向萧策磕头赔不是,再奉上各处搜罗来的好东西。
萧策目色沉浮不定,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没半分表情,只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拇指上的碧玺扳指。见状,冯业成和龚叙白赶忙帮温晏阳说情。隔了半晌,萧策才冷冷道:“你带来几坛酒啊?”
“六坛,六坛荷花酒,上好的佳酿!”温晏阳如实回道。
“成,那这六坛你都喝了,摘星阁的事咱们就算翻篇。晏阳觉得怎样?”
温晏阳的心里叫苦不迭,早知道他就少带来几坛。六坛酒喝下肚,只怕他得两三日不省人事!可萧策都给了他台阶下,他还能怎么办?
是以众人在正院卷棚里摆开席面,表面上看似谈笑风生,实际却是为了惩治温晏阳。
好巧不巧,众人刚在卷棚内坐定,施绾和甄莲儿就从西厢如璋院里走出来。本是女眷不宜往男宾面前游走,可已然撞见,又没有不去拜见的道理。
甄莲儿扶着施绾绕至萧策的身侧,先给王爷请了安,再与其他几人相互叙礼。
这一次,施绾褪去小幺的衣衫。着一袭白藕蜜合相间鲛纱襦裙,半露出一双锦绣凤鞋。头上绾着朝云近香髻,垂珠玲珑步摇盈盈闪动,未施水粉的桃面,却也称得上粉雕玉琢。
身后的甄莲儿则上穿一件对襟儿羽纱仙裳,下拖一条翡翠撒花曳地长裙。松散着长长的乌发,随意系了个垂鬓。清瘦如飞燕,病恹恹的,教人心生怜爱。
众人见过甄莲儿几面,对施绾却没有什么印象。只知道萧策被皇帝指婚,为他千里迢迢送来个哑巴,不知道皇帝他老人家是怎么想的!
在摘星阁里根本没有瞧仔细,今日一见,不觉心头荡漾,是个小美人坯子。许是年岁尚小,比不得甄莲儿那般柳腰风情,却还保留着一份清纯烂漫。
龚叙白和冯业成躬身唱了个长长的喏,独留温晏阳尴尬不已,磕磕巴巴地对施绾问安。
就在这时,萧筠大步跨出如璋院,令原本就尴尬地场面更加尴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