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竟对一个哑巴感兴趣?她哪里比得上林素素?哪点比林素素强?她就没有资格同林素素相提并论!
林嬷嬷不能允许继妃得势,若萧策与她恩爱起来,那可怜的毓姐儿该怎么办?有几个后娘能对发妻孩子视如己出的?
林嬷嬷摆着臭脸离开大库房,姬映雪压根没想去哄劝她。这笔账本就该算到施绾的头上。
她施绾以为丹翊王府是什么世外桃源呢?这王府里的水有多深,多给她上几课,她就会明白过味来!林嬷嬷和柏紫依已把她视为如眼中钉肉中刺,就再浇上一把火嘛!
姬映雪吆喝地愈加起劲儿,生怕庭院里还有谁不知道这件事。横竖打着萧策的旗号,何乐而不为呢?
看着一件件物件搬进盼兮馆里,施绾乐得合不拢嘴。在自家时根本不当回事的东西,现在却如此稀罕。什么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段时间,她是深有感触。
自顾抄起抹布就要去擦拭,却被孙嬷嬷拦下来,“姑娘仔细手,哪里有主子自己干活的?”
“什么主子啊?妈妈总是这样。”施绾愉快地比划道,旋即就去夺孙嬷嬷手中的抹布。
孙嬷嬷躲着不给她,“姑娘使不得,您那手是要抚琴、写字、丹青的。这些粗活就由我们来做吧。”
施绾撇撇嘴,抱住孙嬷嬷,在她的怀中亲昵地撒起娇。
孙嬷嬷拍了拍她的肩头,“姑娘,那姬二娘不是个善茬,弄这些东西进院儿,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就是想让女眷们都妒忌你。说到底还是姑爷……”
知道孙嬷嬷又要劝自己,施绾转身就往院子里跑。
孙嬷嬷叹气道:“姑娘这倔脾气堪比咱家老太爷!”
萃纹在侧听到孙嬷嬷所言,回嘴道:“姑娘是没看上姑爷。可是这亲都成了,两个人老这么拧着怎么能行?”
“连你都懂得道理,姑娘能不懂么?”
萃纹压低了声音:“姑爷的名声实在太烂,您瞧自打进府以来发生的一桩桩事,换了哪个女子也受不住呀!”
“你这嘴啊……”孙嬷嬷环顾四周,确系施绾不在,才道:“都已然嫁过来还能怎样?盛天是回不去的,皇帝下旨岂有儿戏?”
“咱们姑娘除了不能说话,到底哪里差了?让姑爷那么轻视!还有那一群小妾,各个心怀鬼胎!”
“没有哪个女子,一生下来就愿意给人家当妾。但是做了妾,心术要怎样摆就得看良心了。”
“妈妈说的是。”
孙嬷嬷点点萃纹的额头,“这些话,少在姑娘面前说。她才十六,年纪尚小,有点执拗。或许过一两年能好些。”
萃纹和孙嬷嬷的话,施绾在廊下听得真真切切。她何尝不明白那些明摆着的事?但要她对萧策卑躬屈膝,极尽讨好,她做不到,甚至觉得很恶心。
所以府中女眷的那些争斗,她觉得可笑至极。
为萧策那种人争风吃醋?一点都不值得!
萧策昨日说,她生死都是萧家的人。样子十分狰狞,她相信他说的话。
那么,这辈子都逃离不出丹翊王府的话,就在这里做只闲云野鹤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