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夏渌渌觉得吴奕这个人虽然算不得是十全十美,但是整体上还是一个比较好的人,有点小才气,有点小执拗,还有点小傲娇,因为家庭出身的原因,某些时候也会有点小自卑,有点像现代社会的凤凰男,或许也不太准确。
夏渌渌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他前世会变成那样一个人?做出那样一些事?难道仕途不顺和婚姻失败会将一个原本勤勉上进的人磋磨成一个道德沦丧的下作之人吗?
“今天来是有点事找你。”夏渌渌也不跟他客气,大大方方的坐下来,慢吞吞的喝了杯茶。
看见对面坐着的吴奕搓着手,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的样子,夏渌渌心下好笑,说到,“我们家姑娘最近这段时间很好,心情也好,身体也好,什么都好。”
每次跟吴奕见面,他总是或直通通的,或拐弯抹角、旁敲侧击的,一定要掘地三尺的问贺如淳的情况,夏渌渌今天干脆开门见山,先告诉他结论。
吴奕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漾开,夏渌渌便给了他一个暴击,“前段时间,安顺王府的世子爷过来提亲了……。”
吴奕的脸瞬间垮了下去,没有任何过度,刚才还是阳光普照的,一下子阴得能挤出水来。
见他这个样子,夏渌渌突然觉得刚才自己故意吊着人胃口的样子有点可恶。
“我是觉得那个世子爷没什么好的,除了出身高贵点,比不上你,你有才华,又长得好。”夏渌渌一脸真诚的夸奖(赶紧拍马屁),虽然没有见过那个世子爷,胡扯一通反正大家都不知道真假。
吴奕的心已经被完全的击碎了,仿佛灵魂被拿走了,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吴公子?”夏渌渌伸手在吴奕面前晃了晃,叫醒了呆呆木木的他,“你先别失望啊,事情还是有回旋的余地的,我是站你这边的,不然我也不会巴巴的跑来告诉你这个。”
听到这个,吴奕无神的眼睛突然一亮,接着又一暗,起身朝夏渌渌拱手,忍着心中的痛苦,语气低沉的开了口。
“渌儿姑娘,承蒙抬举,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你看看这房子,就这么方寸之地,还是租的;虽有幸被宰相大人纳为门客,到底也没有个一官半职,与安顺王世子,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且依淳姑娘的人品才情,也必然是世子爷这样的才般配的。”
“那要是世子爷不喜欢我家姑娘呢?”夏渌渌闪着眼睛问。
“怎么会不喜欢呢?你家姑娘谁见了都会喜欢的……”吴奕喃喃的,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想象中,在他的认知里,这么俊美的姑娘,谁会不喜欢啊,谁不喜欢谁傻。
夏渌渌见他一副单恋脸,心里有些同情。
“世子爷没见过我家姑娘的,我听人说,世子爷从小身体不好,常年生病吃药,脾气也有些古怪,我觉得,他未必会喜欢我家姑娘,姑娘嫁过去了,也不一定会幸福。”
世子爷的这些情况,都是昨晚江元一给她说的,绝对保证有出处,不是瞎说。
“姑娘虽然没有明说,我觉得她看上去也并没有显得很开心。” 这句话是为了忽悠吴奕帮她而瞎说的,贺如淳简直每天开心得冒粉红泡泡。
见吴奕的眼睛又重新亮了起来,夏渌渌觉得铺垫已经差不多了,该是要切入今天的正题了。
“今天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个事。为了姑娘下半辈子的幸福,我觉得我们一定要确认世子爷的心思,虽然我只是个丫头,但姑娘一直以来都待我极好,在姑娘的终身大事上,我希望能帮她看看清楚。”夏渌渌眼神诚恳、坚毅,一副忠仆的样子。
“那,我们要怎么确认世子爷的心思呢?”吴奕明显来了精神,又问到。
“我们贺府里有两位姑娘,老太妃过来提亲的时候,只是说想求娶贺府的姑娘,并不是一定点了名字是要娶淳姑娘的,我觉得这事咱先不要惊扰到姑娘,先试试世子爷是不是喜欢念姑娘这样子的,如果世子爷喜欢的是念姑娘,那后面的事咱也就不用操心了。”
吴奕听得连连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念姑娘是庶出,是巴不得能嫁进高门大户的,再者,念姑娘现在被庞三爷的事困扰,如果世子爷看上她,立刻就能解了她的局。这事,你应该听念姑娘的弟弟亦文少爷说过吧?”夏渌渌看着吴奕,他正聚精会神的听着。
“这个我知道,亦文就我们几个走得近的朋友,这段时间他经常找我喝酒,说他姐姐的事,找我出主意。”
“我虽然人在宰相府,但是仅仅只是一个门客,也实在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看着贺亦文着急,吴奕确实很想帮忙,但是也确实是不知道怎么帮。
“这件事情刚好就是解决念姑娘这个问题的契机,也是帮助淳姑娘确定世子爷心意的契机,咱们只要给世子爷和念姑娘创造一个机会,这些事情就都能有转机。”夏渌渌将头凑近了一点,眼神明亮,言之凿凿。
“那怎么创造机会呢?”
夏渌渌见时机已经成熟,便把心中想好的计划和盘托出,吴奕皱着眉头听着,被这个有胆有识的丫头所折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