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相夸奖,那……南相是叔父旧识?”
南威点点头,含糊其辞地道:“以前是邻居,不过来往并不密切。怎么,你叔父甚至没有告知你让你来京城找我?”
公子渊摇摇头,道:“大概,叔父也想考验我,希望我凭真本事光宗耀祖吧?”
“嗯,你叔父是这种性格的人。”
他负着手走到一处停下,忽然道:“你可以不记得我,但你要记得我的女儿南珊,她等了你很多年,等会儿见到她的时候,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渊会尽量配合。”
说话间有两人从花园的另一个入口由远及近走来,看身形皆是女子。一人着藕荷色交领襦裙,垂挂髻,明眸皓齿,芙蓉面;一人着淡青绿色齐胸襦裙,双丫髻,额前少许碎发,鹅蛋脸。
三人抬首相对,皆是一怔。
灵兮几乎整个人都僵住了,但也只是一瞬,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那是一种你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突然横陈在你眼前,明明意外得很,却又似乎在你的预料之中,但是不管如何你又不得不去面对的心情。
南珊看着眼前着鸦青色深衣,长发高束,面目俊朗的男子,又看看他身侧饱含笑意的父亲,一种猜测如脱笼的困兽般不管不顾地漫上心头。
这种想法让她呆滞片刻,心跳如雷,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最后,还是男子率先回过神来,上前几步解了围。
他带着笑,看向她们,也不知到底是看谁,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南威很满意地看着这两人刚才的表情,以至于忽略了身后被南珊身影遮掩的灵兮。
直到女儿开口,试探地问了一声:“爹?”
他才笑道:“怎么?连煜华都不认识了?小时候你总偷偷拿吃的给他,还当我们不知道哩。”
猜测得到证实,南珊一下子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只能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青年。
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心中有一个声音告诉她,是的,他就是煜华,他就是她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人,从一开始见到他,她就隐隐有这个预感了。
公子渊看南珊望着他,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一时间无法说出话来,便解释道:“对不起珊儿,我来晚了,煜华是我的表字,我现在叫公子渊,叔父故意隐去了我的消息,让你久等了。”
南珊点点头,她知道他那时候寄居在他叔父家,是没有正式取名的。据说他那早亡的父母只来得及给他留了个刻着“煜华”二字的玉佩,就逝去了。
她摸摸心口的玉佩,忽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好歉意地对南威屈了屈膝,道:“女儿忽然有些不适,先回房休息去了,请恕南珊无礼。”
说完便提着裙子,飞奔似的朝院落跑去。一时没反应过来的灵兮忽然间失去屏障,一下子暴露在两人面前。
“你是谁?怎么没在府中见过你?”南威看着她皱眉道。
“小婢是小姐昨日间领进府的,今早已找管家签了卖身契,请老爷恕罪,小婢先去看看小姐。”灵兮说完便屈膝转身,同样快步消失在两人的视线。

